苏青霜替他系紧带子,柔声道:
“定是少夫人哭累了,睡下了吧。”
“破庙虽破,好歹能遮风避雨呢。”
霍苍眼底闪过烦躁。
“按她的性子,见我坠崖哪怕出不来,也该在门里砸门呼救才对。”
“怎么连点哭喊声都听不见?”
他招手唤来身边的心腹护卫:
“上面可有消息传下来?”
护卫躬身回道:
“回侯爷,守在破庙外的兄弟们没来报信,想必一切如常。”
“青霜姑娘吩咐过,只要不出大乱子,就不必打扰您休息。”
霍苍摆了摆手,神色稍缓。
“她腹中怀着我的骨肉,纵然再伤心,为了孩子也不敢胡来。”
苏青霜依偎在他身侧,眼底悄然闪过怨毒。
她背过身,朝侍立在阴影处的贴身丫鬟递了个隐蔽的眼神。
丫鬟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我顺着山壁一路跟了上去。
只见丫鬟避开众人,抄小路爬上断崖,直奔破庙后方。
独眼山贼头目正蹲在背风处喝酒,见她上来,连忙站起身。
“青霜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丫鬟从袖中掏出金条,塞进独眼汉子手里,压低嗓音:
“姑娘问你,事情办得利落么?”
独眼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嘿直笑:
“姑娘放心吧!我们方才撞门时,把话说得要多狠有多狠。”
“我们故意喊着侯爷的外室被兄弟们弄死了,轮到夫人抵债,还在门外学磨刀的声音。”
“那女人在里面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求饶呢!”
丫鬟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狠厉:
“求饶有什么用?”
“姑娘说占着正室位置的下堂妇,也配怀侯爷的嫡长子?”
“姑娘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放进去了没有?”
独眼汉子从腰间掏出细竹管,低声道:
“早把黑市最烈的碎骨散吹进去了,天亮前她腹中的孽种必定留不住!”
“到时侯爷推门进去,只见她受惊小产,绝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我僵在半空,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来苏青霜从一开始,就是要我和我腹中骨肉的命!
而门外这些霍苍的亲兵。
为了几两黄金,全成了推波助澜的刽子手!
“你们这群**!”
我疯了一样朝他们扑过去。
十指成爪,想要掐断这丫鬟的喉咙。
可我的双手一次又一次从她的皮肉间穿透而过。
除了带起一阵阴风,什么都改变不了。
丫鬟打了个寒颤,狐疑地四下看了看:
“这鬼地方,阴气真重。”
“行了,银子收好,把嘴闭严实了。”
“天亮后侯爷上来,该怎么演不用我教你吧?”
独眼汉子把金条塞进怀里,笑得满脸横肉堆在一起。
“懂!小的明白!”
崖底忽然传来高亢的鸡鸣,天边泛起鱼肚白。
霍苍的声音从下方的山道上传来。
中气十足,带着看戏归来的意气风发:
“青霜,走,随本侯上去瞧瞧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