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方若兰便给我写了一封引荐信，将我送入当地最有名的学堂。
她说想要了解真正的科举文，还是必须要到学堂学习。
于是我早早地到了学堂。
将信递给学堂的沈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学生程清越，想入学读书，参加三个月后的科举**。」
沈夫子看完信，面露难色。
「程姑娘，方小姐既然肯为你作保，想来你也有几分才学。只是科举在即，学堂早已停止收人，你如今进来，恐怕也跟不上课程。」
我连忙道：「先生，学生识字，也读过不少书，还请先生给我一次机会。」
沈夫子叹了口气：「三个月太短了。学堂里的学子大多苦读十余年，尚且不敢说自己能够高中。你连正经先生都没拜过，何苦白费时间？」
我心中一沉，正想再争取几句。
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清越？」
谢承安站在门口，身旁还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劝过你，科举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吗？」
那女子听见这话，掩唇轻笑：「承安，这便是你那位妻子？」
谢承安有些尴尬地点头。
女子上下打量我一番，笑意更深。
「早听承安说，程姑娘在乡下颇爱读书。只是读过几本书，便想与县学的学子争功名，未免太自信了些。」
「程姑娘若真想读书，回去让承安教你便是。学堂的文章怕你听了也未必明白。」
我算是听明白了。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分明是等着看我笑话。
谢承安还想拉我离开：「清越，莫要打扰先生授课了。」
我甩开他的手，严肃说道：「先生既然担心学生跟不上课程，不如当场考校一番。若学生确实才疏学浅，自会离开。」
沈夫子略作思索，取出一道策论题。
一炷香后，我将答卷呈上。
本来嘲笑声一片的学堂，随着沈夫子连声称赞，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好！好一篇务实之策！」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沈夫子口中的天才，实属难见。
可这对于苦读几十年诗书的我，简直是小菜一碟！
然而转头时，谢承安正神情复杂地望着我。
柳思宁的脸色更是难看极了。
她素来是学堂里最出众的学生，连沈夫子都极少当众这样夸赞她。
如今，一个连学堂都没进过的农家女。
竟得到了先生如此赞誉。
几个平日追捧她的学子，此刻都围到了我的身旁。
我站在这，看着恼羞成怒的柳思宁。
做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就这？就这？
隔日沈夫子宣布，州试将于一个月后举行。
按照规矩，只有前三名才能获得此次科举名额。
就在这时，柳思宁便开口说：「先生，程姑娘才入学几日，也能参加举荐考核？」
「学生只是担心，有人靠着旁门左道侥幸写出一篇文章，便真以为自己有状元之才。」
她身旁几个学子跟着笑了起来。
「柳姑娘说得有理。咱们苦读十余年，哪能让一个乡下来的农家女占了名额？」
我听得火冒三丈：「柳姑娘既然读了十几年书，想必更该懂得一个道理。」
「**看的是成绩，若是看谁年长，那半截身子已入黄土的祖母是不是直接就能册封了？」
几个学子顿时笑出了声。
柳思宁气得脸色发青：「好！半个月后，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什么名堂！」
我笑了笑。
我这辈子，上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和别人比成绩。
几十万分之一的高考状元，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