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顾清禾收到了离婚协议。
她盯着离婚协议几个黑体字，红唇紧抿，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放弃了婚房、股份和所有共同财产，除了自己的设计稿，什么都没要。
她拿起手机拨通我的号码。
这次，我接了。
“贺景川，你把婚姻当儿戏？”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惯常的傲气。
“你以为寄来离婚协议，我就会妥协，就会去求你？”
我坐在**站候车室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车次。
“签字吧。”
“婚房归你，共同财产我一分不要，你没有损失。”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净身出户？”
她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愧疚？”
“你在婚礼上假装重病，现在又用离婚逼我。”
“贺景川，你究竟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车票边缘。
“我刚做完手术，顾清禾。”
电话另一端的呼吸停了。
“婚礼那天，铁架撞中了我的左上腹。”
“脾动脉瘤破裂，腹腔大出血，失血性休克。”
“我的脾脏没保住，送到医院后就被紧急切除了。”
我平静地说完，腹部的伤口却像是又被细**了一下。
为了那个独自躺在手术台上，险些没能活下来的自己。
顾清禾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嗓音里多了一道极轻的裂痕。
“你胡说什么？”
“为了逼我去找你，你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贺景川，你真让我恶心。”
我平静道：
“随你怎么想。”
说完，我挂断电话。
顾清禾站在办公室里，听着忙音，胸口莫名发闷。
她抬手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弯腰捡起那份离婚协议。
签名处，贺景川三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她忽然想起婚礼当天。
我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死死抓着她的裙摆，说我没有骗她。
而她说，让我先等着。
指尖被碎纸边缘划破，她猛地回神，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去洲际酒店。”
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冷得发颤。
“把婚礼当天的所有监控调出来。”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