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知意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白色真丝睡裙，湿透了，贴在身上。
饱满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湿过的布料半透不透，连那一抹粉都隐约透出来。
大写的社死。
“那个，我去换件衣服！”她转身就往卧室走。
卧室门砰地关上。
门外安静了几秒，传来陆星辰磕磕巴巴的声音：
“姐姐，我、我也下去换件衣服，一会儿上来帮你收拾！”
然后是大门开合的声音。
沈知意背靠着卧室门，湿淋淋地站着。
这叫什么事。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看光了，也不算看光，就……看了个大概。
她在心里飞快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看了就看了吧。现在的年轻人什么没见过，手机里存的图，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全。
再说了，他懂什么，估计毛都没长齐呢。
想到这个，沈知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呸！**。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脸红成那个德行，显然是懂的。
那就是懂了也不会多想。年轻人，荷尔蒙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就忘了。
沈知意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她把湿睡裙从身上扒下来，换了件干的家居服。手碰到领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穿上内衣？
算了，反正也看不出来。
**。
她拉开门出去，客厅里水汪汪一片。刚拿起拖把，门响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去开门。
陆星辰站在门外。
干净的T恤。
比平时宽松的短裤。
手里拎着拖把，头发还半湿着，显然冲了个澡。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准确地说，是努力落在她脸上，像一只刚被训过的狗，眼睛规规矩矩，余光完全不受控。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
“我——”
又同时闭嘴。
“……你先进来。”沈知意侧过身。
“哦，哦。”
两个人错身的时候，空气安静了一拍。
谁都没提前面的事。
默契得像两个共犯。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沈知意人生里少有的、度秒如年的四十分钟。
两个人配合得其实不错。她蹲在地上擦地砖缝，他站在她身后拖地，一个里一个外，节奏对得上。
问题是太对得上了。
他出来，她进去，在卫生间门口那条窄道上，两个人同时侧身，胸和肩膀之间的距离控制得像地铁早高峰。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
给他拧干的毛巾，他双手接，像接圣旨。
这孩子平时不这样。
她平时也不这样。
沈知意蹲在湿地板上，忽然对自己的状态产生了学术性的困惑。
两天前在某个诊室里，她反锁门、解扣子、当面**服，一气呵成。
今天只不过是被一个毛头小子隔着衣服看了一眼，至于吗？
不至于。
对！不至于。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只要她装得够像，这件事就真的没发生过。
她再次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然后她一抬眼，看见陆星辰拿着拖把从卫生间出来，耳朵尖还红着，视线在她身上绕了半圈，飞快落回拖把上。
……好吧。
说服得不太成功。
这小孩，记性怎么这么好。
行吧，这个气氛不能等了。越等越怪，越怪记得越牢。
她决定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小孩。”
“……嗯。”陆星辰没抬头，闷头拖地。
沈知意：“……”
她清了清嗓子：“刚才——”
“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星辰猛地直起身子，打断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拖把都跟着晃。
“真的！我当时看的是天花板！天花板有、有裂纹！对！有裂纹！”
“……”
沈知意准备好的说辞，全被他这一通抢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