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晏辞笃定我撑不过三天。
“女人闹脾气而已,等她发现离了我连体面的社交圈都没有,自然会哭着回来求复合。”
我前脚刚搬走,季知乐后脚就拎着几只大号行李箱,娇滴滴地搬进了那个空荡荡的家。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没有了我全天候,保姆式的全包伺候,两人的高质生活迅速崩塌。
外卖盒子在茶几上堆成了小山,酸臭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洗衣机里塞满了周晏辞攒了一周的脏衬衫,发霉泛黄却没人去洗;
更荒唐的是,周二晚上家里毫无预警地断水断电,以前这些琐碎的物业费和水电代扣,全是我在默默打理。
周五深夜,外卖员敲响了门。
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周晏辞眼皮都没抬一下:
“乐乐,去开门拿一下,我今天课题研讨透支了,需要闭目充电。”
正忙着**修图的季知乐瞬间冷了脸:
“凭什么我去?我今天抑郁情绪不稳定,整个人虚弱得很!晏辞哥,以前你为了我能深夜跑半个城买豆浆,现在走五米拿个外卖都嫌累?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了!”
“这跟爱不爱有什么关系?我是脑力劳动者,生理机能需要静养!”
“借口!你就是懒!沈念禾能伺候你,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两人你一句“感官超载”,我一句“情绪内耗”,在这个连窗帘都没有的屋子里,爆发了同居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而此时的我,早已把那对狗男女抛到了九霄云外。
伤筋动骨一百天。
拆掉石膏,彻底做完康复训练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申请加入了国内顶尖的高山探险俱乐部。
四千米海拔的雪线之上,狂风呼啸,天地壮阔。
我重新换上专业冲锋衣,踩着冰爪,大口呼**凛冽稀薄的空气,久违的剧烈心跳让我整个人都在发光。
下撤途中,我的旧伤脚踝隐隐有些发酸,步子慢了半拍。
“抱歉,拖大家后腿了,我自己能撑住……”
下意识的自责脱口而出,这是五年PUA留下的应激反应。
走在前方的领队陆庭洲却脚步一顿,长腿一迈折返回来,利落地把我的重装登山包卸下挂在自己胸前,接着干脆地单膝蹲在我面前。
“上来。”
陆庭洲是国内顶级户外品牌的创始人,肩宽腿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散发着蓬勃鲜活的生命力
“陆队,不用,这还有将近十公里的雪坡……”
话没说完,他已经稳稳地将我托在了背上,大步流星地迈开步子。
在崎岖冰冷的雪道上,他脚步极稳,呼吸匀长,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念禾,别总习惯性道歉。”
雪山长风吹乱他的黑发,他侧过头看我,眼底是一片坦荡而热烈的光芒: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单向的索取与消耗,而是互相充电。”
“只要同行的人是对的,走再远的路,也不会觉得累。”
靠在他温热宽厚的背上,看着漫天金黄的雪山日落,我眼眶微微发热,五年来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终于彻底吐尽。
原来,真正高能量的人,从来不需要踩低别人来维系强大。
只有阴暗角落里的蛀虫,才会终日借着省电的由头,去吸食别人的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