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那天开始，顾砚辞几乎没离开过家。
他一遍遍翻我的手机、电脑、包和车钥匙。
当然，他碰不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我早在把猫送走后，就把合同和协议备份到云盘，又发给了律师。
唐慧兰坐在沙发上骂了我一上午。
“女人心太硬，婚姻怎么过得下去？”
“砚辞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温温柔柔的，哪像你，一天到晚冷着脸。”
我慢慢给手上的伤换药。
咬痕肿得厉害，周围青紫一片。
唐慧兰瞥了一眼，冷哼：
“猫咬一下能怎么样？你别装得要死要活。”
我撕开新纱布。
“要不您试试？”
她脸色一僵。
顾砚辞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我的备用手机。
“密码。”
我伸手。
“拿你手机来换。”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笑了。
“我也是。”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像终于确认，我不是以前那个被他冷两天就会主动低头的人了。
下午，养殖场那边给我发来消息。
“母猫已入隔离笼，攻击性强，拒食，抓咬工作人员。”
下面附了视频。
白猫在金属笼里疯狂扑门，叫声尖得变调。
它爪子刮过铁丝，磨出一点血色。
笼外有几只体型很大的公猫，被叫声吸引，隔着过道盯着它。
白猫缩到角落，尾巴夹紧，整只都在发抖。
我看了两遍。
心里没有半点怜悯，甚至还有点暗爽。
她想用猫的身份爬上我家的床，就该承担猫身份带来的后果。
养殖场又发：
“明天体检。适配的公猫不少吗，排着队呢。”
“尽快。”
信息刚发完，顾砚辞突然从身后伸手夺我的手机。
我反应快，按灭屏幕，反手把手机扣在胸口。
他眼神阴鸷。
“谁给你发消息？”
“客户。”
“拿来。”
我冷下脸。
“顾砚辞，你再抢一次，我报警。”
唐慧兰立刻尖声道：
“你吓唬谁？夫妻之间看个手机怎么了？”
我转头看她。
“那我也看看您的。”
她噎住。
顾砚辞深吸一口气。
“南枝，你把猫还回来，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差点笑了。
“当没发生？”
“我的手被咬成这样，你骂我笨。”
“**冲进门骂我心狠。”
“你翻我东西，抢我手机。”
“现在你说当没发生。”
他声音放低：
“我可以道歉。”
我盯着他。
“为了一只猫，道歉都舍得了？”
顾砚辞脸色一白。
我又笑了。
“别紧张，我随口说说。”
晚饭时，他终于查到了一点线索。
是小区监控拍到了面包车车牌。
他立刻穿外套出门。
唐慧兰也跟着站起来，嘴里念着：
“菩萨保佑，千万别出事。”
我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夹了一口菜。
千万别出事？
那可不行。
好戏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