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上辈子没有这一出，说明这是我这辈子递交证据之后，张凯新加的手段。
他想没收我的电脑，釜底抽薪。
我抬起头，声音很平静。
“可以检查，我配合。”
张凯微微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我补充道，“检查全程需要留存记录，我有权对检查内容进行见证，检查结论也需要出具正式书面报告。”
张凯眯了眯眼，挥手让IT人员上前。
那天下午，IT花了两个多小时。
什么都没查出来。没有任何**软件，没有违规程序，文件结构完全正常。
因为我的证据，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加密传到了云端，本地什么都没留。
IT出具书面报告，检查结果为“未发现违规设备或软件”，加盖部门公章。我把这份报告收进文件夹，和之前的材料放在一起。
张凯这次不仅什么都没拿到，这份核查报告本身，还成了对我最有利的一份证明。
下班路上，我接到苏晓的微信，是一段语音，只有几个字。
“你最近小心点。”
我盯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她发这条消息，是真的在提醒我，还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没有办法确认。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她已经在两边之间摇摆，还没有下定决心去哪里。
那就先等着。
晋升提名公示的文件挂出来那天，我在食堂端着托盘，旁边的同事压着声音议论。
“候选人就苏晓一个，没看到沈知微的名字啊。”
“张凯报上去的呗，肯定不会提她。”
“她现在不是还在接受调查吗？”
我像没听见一样，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低头吃饭。提名里没有我，在意料之中。张凯用了晋升名额来稳住苏晓，用的是我本来应该拿到的机会。
评审会在下午三点。
会议室里，评审组三名主管坐在正面，张凯、苏晓、林帆分布两侧，气氛拉得很直。
张凯先发言，从容不迫。
他拿出日料店老板的证词，又拿出那几份我“出现数据错误”的文件，一条一条摆上桌面。
“沈知微目前存在多项工作失误，对部门项目进度产生了负面影响。此外，根据本次团餐事件的调查进展，商家明确指认其涉嫌主谋……”
一位主管皱起眉头，插话。
“这件事警方还在调查，案件结论还没出来吧？”
张凯微微一顿，换了个角度。
“是的，所以我提出，在案件结论明确之前，应当暂缓考虑沈知微的晋升资格，以维护部门管理的严肃性。”
林帆坐在旁边，状若中立，但每逢评审组稍有犹豫，他就适时补上一句：
“作为一线同事，确实感觉最近整体氛围比较受影响。”
四两拨千斤，不露痕迹地往我身上添了一层印象。
轮到我了。
我打开事先整理好的文件夹，没有急着辩解，先逐条把张凯说的工作失误当场拆开。
“文件篡改日志在这里，时间节点清楚：原始数据是我录入的，错误是后来被人改进去的，我有原始版本留档。”
我把那份日志推过去。
“林帆故意拖延资料传递的邮件记录在这里。每一次延误都有时间戳，都有我的书面询问，都有他的回复。这些延误不是我的失职，是有人在制造延误的假象。”
一位主管拿起来翻了翻，没有说话。
“IT核查电脑未发现违规软件的报告在这里。所谓**的指控，IT部门已经核查清楚，结论是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