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停顿了一下，直视评审组。
“关于日料店老板的指认，我认为这份证词背后存在利益交换。目前我已向警方申请调取张凯与老板的接触记录，相关监控也已纳入核查范围。如果评审组需要，我可以配合提供最新的律师备案文件。”
张凯眼神一变，很快压住了。
评审组的主管把材料合上，语气平稳。
“证据存在较大争议，晋升决议暂缓，等警方案件核实完毕，再做最终定论。”
张凯走出会议室，脸色沉得要滴水。林帆跟在后面，被他叫住了。我从门缝旁边经过，隐约听见几个字。
“我让你做的那几条，你是怎么弄的？结果就这？”
林帆低声解释着什么，张凯越说越急，声音压不住地拔高。
我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他们出问题了。等这条裂缝再深一点，就到了我该出手的时候。
当天下班，林帆在电梯口追上了我，左右看了一眼，凑过来，声音很低。
“知微，我手上有点东西，张凯那边的。如果你愿意，咱们私下谈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
“你想用什么换什么？”
他顿了一下，略微压低声音。
“你帮我说说情，担保我在这件事里是被裹挟进去的，我就把张凯和苏晓的东西都交给你。”
我沉默了三秒。
“林帆，你手里有证据，应该交给警方和集团调查组，不是用来和我做交易的。”我看着他，语气没有起伏，“你主动交出去，立功的分量比跟我私下谈要重得多。想清楚。”
我没有等他回答，走进了电梯。
没过多久，我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渠道知道了一件事。
苏晓在洗手间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几句。
“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我真的不想再……”
“什么？又要我……”
她沉默了很久。
“好，好，我知道了。”
原来是张凯听说了黄牛有意配合警方的消息。
那天下午，集团合规部发来通知，要求我参加一次约谈，写的是“核实项目信息安全事宜”。
泄密指控。
张凯确实快。
黄牛那边刚有动向，这边就打出了新的牌。
我把近期所有项目的权限记录调出来，梳理了一遍。我负责的核心方案，访问记录都在系统里，每一次打开都有日志，外发记录为零。任何和竞品接触的渠道，我没有。他捏造的截图，时间线一定对不上。
约谈定在两天后。律师那边，我谈了一个小时，把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约谈当天，合规部负责人坐在对面，桌上摆着一封举报信和几张截图打印件。
我把文件夹打开，材料依次推过去。
“这是我近三个月所有项目的权限访问日志，系统**导出，带时间戳，可以直接核对。”
“这是所有对外沟通的邮件记录，没有任何一条涉及竞品接触。”
“这是截图里提到的所谓泄露时间点——根据权限日志，那份方案在那个时间内还没有进入我的访问权限，这在逻辑上不成立。”
合规负责人翻着材料，看了很久，然后把截图推回来。
“这份截图，元数据有问题。我们会进一步核查，但初步看，举报材料存在伪造嫌疑。”
“我理解，请依程序核查，结论出来之前，我随时配合。”
问询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轮到苏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