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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放进文件夹后的第二天,周景和来了广州。

那天我刚从客户公司出来,外面下着雨。

他站在写字楼门口,西装湿了半边,手里捧着一个新的木盒。

“岚岚。”

我停下脚步。

“周先生,找我有事?”

这个称呼让他脸色白了一下。

他把木盒递过来。

“**那封信,我找老师傅重新裱过了。”

“钢笔也修好了。”

“盒子是按原来的样子重做的。”

我没接。

“原来的回不来了。”

“我知道。”

“可我只能……”

我看着他。

“周景和,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明白?”

“我爸那封信重要,不只是因为纸。”

“是因为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你让另一个女人先看了。”

“你让她踩了。”

“你还让我给她道歉。”

他把木盒握紧。

“对不起。”

我笑了笑。

“这话我听够了,以后也别再说了。”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板药。

“你胃不好,广州这几天降温,别空腹喝咖啡。”

那板药是我常吃的牌子。

他记得。

他一直都记得。

可他记得我的胃疼,也能在我最疼的时候,先扶住宋凝。

我没有接。

雨落在肩头,我撑开伞。

“你想赎罪是你的事,别再来拖我。”

三天后,他让人把木盒寄到我公司。

前台通知我时,说:

“许经理,有您的快递,寄件人备注是周先生。”

我拿到后,没有拆。

直接原封不动退回。

下午,周景和又发来邮件。

岚岚,我以为你至少会看一眼。

我回了离开后给他的第一句话:

我爸留给我的那封信,是给订婚那天的我看的。

不是给宋凝念完,给你裱好,再送回来让我感恩的。

那边很久没有再回。

他以为修好木盒,我就会看一眼。

可他不知道。

木盒不是问题。

问题是那段被宋凝碰过、被他纵容过的过去。

晚上,我把那条回复也截进文件夹里。

我知道,宋凝不会忍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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