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年，我妈生日，她说不收礼物，只想见见女婿。你说公司有事，我一个人回来。晚上才知道，你带着诺诺和妍妍去机场接苏晚月的朋友。”
顾景寒眸色微震。
这些事，他早已没有印象。
或许秦兮提过，只是他从没放在心上。
“后来，他们不请了。”秦兮笑了笑，“因为每次看见我一个人回来，还要替你找借口，他们比我更难受。”
她弯腰提起放在脚边的塑料袋。
“顾景寒，他们没欠我，更不欠你。以后别再用秦家人的话羞辱他们。”
说完，她转身朝楼道走。
顾景寒下意识伸手，再次抓住她的胳膊。
“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放手！”
“秦兮！”
“你干什么！”
一声暴喝从楼道里传来。
顾景寒还没看清来人，肩膀便挨了重重一推。他毫无防备，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上车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挡到秦兮面前，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垃圾袋。
“光天化日，你拉扯我女儿干什么？”
林问南年近六十，身形算不上高大，后背甚至有些佝偻。可此刻他两脚牢牢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堵墙，将秦兮遮得严严实实。
“爸。”
秦兮赶紧拉住他：“您别动手。”
“他都动手欺负你了，我还能看着？”
林问南护着她往后退，警惕地盯住顾景寒：“闺女，别怕。现在就报警。管他开的什么车，骚扰女性一样得进去！”
顾景寒扶住车门站稳，脸色黑得吓人。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推他。
“你——”
“你什么你？”
莫淑华也从楼道里赶了出来。她脚上还穿着拖鞋，手里攥着锅铲，一眼看到秦兮泛红的手腕，顿时炸了。
“人模狗样的，开辆好车就敢当街欺负人？松手！再碰我女儿一下，我拿锅铲抽你！”
顾景寒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秦兮。
他松开手，语气僵硬：“我没有骚扰她。”
“没骚扰，她手腕怎么红了？”
莫淑华一把将秦兮抱到身边，心疼地**她的手腕：“疼不疼？他有没有打你？你别怕，妈在这儿。**虽然不中用，挨两拳还是能撑住的。”
“谁不中用？”林问南回头瞪眼，“我年轻时也是校篮球队的！”
“您那是四十年前。”
“胡说，明明三十多年。”
两人嘴上争着，身体却一左一右挡住秦兮。
顾景寒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竟忘了发火。
这就是秦兮的养父母。
没有秦父精心维持的体面，也没有秦母从头发丝精致到鞋尖的优雅。
林问南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莫淑华的围裙上沾着酱油，手里的锅铲还冒着一点热气。
可他们冲出来时，谁也没问秦兮做错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她被人拉扯。
于是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
顾景寒的目光停在秦兮手腕那圈红痕上，喉结动了动。
“我是她丈夫。”
林问南一愣，随后怒道：“胡说八道！我闺女的丈夫姓顾，是大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跑到这儿来堵人？”
莫淑华上下打量他，眼神怀疑：“现在人贩子还挺舍得下本钱，豪车都租上了？”
顾景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我就是顾景寒。”
这一次，两位老人都不说话了。
林问南看看他，又转头看秦兮：“真是？”
秦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离婚手续尚未办完。
在法律上，他们还是夫妻。
除此之外，她不想多说一个字。
莫淑华手里的锅铲往下落了落，脸上仍满是怀疑：“可他怎么会来这里？你们结婚五年，我连他人影都没见过。照片倒是看过，也没这么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