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小满脸上，又移到我怀里那条鹅**包被上。
像是终于想起，小满早上出门时，根本不是照片里的藕粉色包被。
那条藕粉小兔包被，是小满昨晚在陆家婴儿房用过的。
我妈嫌沾了奶味，早上没拿。
她用了自己提前准备的新包被。
所以林听雪发来照片时，我第一眼就知道不对。
林听雪却还在嘴硬。
“不可能。”
“沈知意一定是提前安排好了。”
“她知道我今天会去婴儿房，所以故意把小满带走，又找了别的孩子……”
警官冷声打断：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她提前知道你会伤害婴儿？”
林听雪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我看向姜曼芸。
从小满出现开始，她就一直不对劲。
脸色发青，眼神不停往二楼婴儿房和后门方向飘。
我抱着小满，走到她面前。
“姜曼芸。”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嘴唇抖了一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
“你当然知道。”
“今天早上我妈把小满抱走后，陆家婴儿房本来是空的。”
“可林听雪进去时，床上却躺着一个裹着小满包被的婴儿。”
“这个孩子，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陆闻舟猛地看向姜曼芸。
“妈？”
姜曼芸眼神闪躲。
“我不知道。”
“也许是佣人抱错了谁家的孩子……”
我笑了。
“谁家的满月婴儿能被佣人随便抱进陆家主楼？”
“还正好裹着我女儿的包被？”
警官也看向她。
“陆夫人，请你解释。”
姜曼芸强撑着体面：
“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先坐下？”
警官语气冷硬：
“先回答问题。”
客厅里的陆家人开始窃窃私语。
“陆家还有别的孩子？”
“不是说闻舟只有一个女儿吗？”
“难道是……”
几个高管脸色已经变了。
陆氏上市前夕，继承人家里突然多出一个来源不明的婴儿，还死在别墅里。
这不是家事。
是雷。
姜曼芸被逼到墙角，终于恼羞成怒：
“是，我是让人抱了个孩子回来。”
“那又怎么样？”
陆闻舟脸色骤变。
“谁的孩子？”
姜曼芸看了林听雪一眼。
林听雪忽然停止了哭泣。
她像意识到什么，身体一点点僵住。
“不……”
她喃喃道。
“不会的。”
“他在月子中心。”
“他明明在月子中心……”
陆闻舟瞳孔猛缩。
我看着他，心口那点最后的恶心终于落地。
“陆闻舟。”
“你和林听雪，果然还有一个孩子。”
这句话一出，客厅炸了。
律师脸色大变。
审计人员立刻低头记录。
陆家二叔猛地站起来：
“闻舟，这是真的？”
陆闻舟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就是回答。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
“知意怀着孩子的时候，你在外面和别人生孩子？”
我轻轻按住我妈。
“妈，别气。”
“他们不值得。”
林听雪忽然扑向姜曼芸。
“你把我儿子抱回来了？”
“谁让你抱回来的？”
“他不是在月子中心吗？”
姜曼芸被她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我只是想看看他！”
“今天信托签署，陆家几个长辈都在。”
“他是闻舟的儿子，是陆家的孙子。”
“难道要一直藏在外面，连家门都不能进？”
林听雪尖叫：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说？”
姜曼芸也崩溃了：
“我怎么说？”
“你身体差，我怕你情绪激动。”
“再说我只是抱回来一会儿。”
“我怕外人看见，就让月嫂把他裹上小满的包被，放在婴儿房。”
“谁知道你会进去！”
“谁知道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把他抱走！”
林听雪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嘴里反复念着：
“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
“我抱的是小满。”
“我看到小兔包被，那就是小满……”
我闭了闭眼。
真相终于露出轮廓。
婆婆喜欢林听雪生的孙子。
趁我和小满去医院，她让人把孩子从月子中心抱回陆家。
为了掩人耳目，她给那个孩子裹上了小满留在婴儿房的包被。
林听雪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抱回来了。
她只看见小满的包被，就认定那是我的女儿。
然后，她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