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行亲手查了梁听雪。
他顺腾摸瓜,找到她与诬告沈父之人的书信。
原来梁听雪早知那人怀恨在心,却为了拿住“大案”立功,故意放任。
甚至暗示宋砚验尸不必太细。
宋砚的验尸报告上,明明颈侧有淤青,是**,宋砚却写“无外伤”。
梁听雪在旁催他。
“快点,景行哥约了我去抚琴。”
裴景行拿着证据,亲自带人抓了梁听雪。
梁听雪被押走时还在喊。
“裴景行!你欠我的!你答应过护我!”
裴景行没看她。
他去了沈府,跪在门外。宋砚和沈嘉衡也跪着。
父亲如今已颐养天年。
却身子骨不大好。
沈府递来牌子让我回去一趟,没成想遇到了他们。
裴景行看到我,暗淡眸子里瞬间迸发出光亮。
他殷勤递上案卷。
“嘉瑶,梁听雪已经下狱。你父亲的案子,我重审了。是我…是我有眼无珠。”
我没接案卷,只看着他。
“裴大人,你没错。你只是把时间给了别人。”
“况且,审理案件本就是大理寺少卿之责,裴大人没有必要特意来一趟。本宫这可没有香可燃烧。”
裴景行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沈嘉衡膝行上前。
“姐,我错了。我仕途没了,你帮我求求皇上……”
我低头看他。
“你当日说,让我忍一忍,别扯后腿。如今你也忍一忍。”
宋砚满脸是泪。
“嘉瑶,我验尸时没看清,我该死。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我看着他。
“宋砚,你验尸时没给我父亲时间。就像裴景行没给我时间。你们都一样。”
他们还想要争辩什么,
却被侍卫拦住。
我转身进府,门在身后关上。
沈嘉衡瘫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宋砚捂着脸哭。
“我为什么要听梁听雪的…我为什么…”
裴景行站起来,把案卷放在门槛上。
他慢慢往回走,上京的街市热闹如常,他却觉得空。
路过一家香铺,他停下来,买了一炷香。伙计问。
“客官要哪种?安神的还是驱蚊的?”
裴景行看着那炷香,露出极其难看的笑容。
“要一炷能烧很久的。”
伙计有些为难。
“香哪能烧很久?一炷香就是一炷香,烧完就没了。”
裴景行攥着香,忽然弯下腰,在街边哭得像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