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瑶儿。”
新婚之夜,萧成衍满脸心疼将我搂在怀里。
“按理我应该给你时日养养身子,以皇后之礼迎你入宫。可皇后礼仪繁琐,我怕夜长梦多,实在等不了了。”
我和萧成衍青梅竹马。
若不是遇到裴景行。
我早就嫁给了萧成衍。
我一愣,发现他不在我面前自称“朕。”
倒平添几分熟悉。
鼻头一酸,我朝萧成衍行礼。
“承蒙陛下不弃,是瑶儿之幸...”
他眼疾手快将我扶起。
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委屈你了,瑶儿,你放心,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三日后,裴景行还在宫门外。
大理寺主事匆匆赶来,压低声音。
“大人,御史台**您因私废公,沈老大人那桩案子要重审。皇上已经准了。”
裴景行站起来,膝盖一阵刺痛。
他回头看了眼宫门,转身回大理寺。
案上堆着梁听雪最近经手的卷宗,他一份份翻,越翻越心惊。
梁听雪抓错人、滥用私刑、收受贿赂,桩桩件件都被他压了下去。
他从前只当她性子急,需要护着。
如今再看,那些被他压下的冤屈,每一件都像我父亲案的影子。
他瘫软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回神。
他自诩刚正不阿,是大雍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甚至在我父亲被冤枉时,还在该死算什么香。
直到宋砚闯进来,头发散乱。
“景行,我的验尸报告被推翻了。刑部说沈老大人那具**其实只是昏厥,我连脉都没摸就写了死因。”
裴景行没抬头。
“你验尸时,梁听雪在旁边催你去看她新得的琴谱,对不对?”
宋砚哑口无言。
沈嘉衡也来了,脸色青白。
“**,我被停了职。他们说我是攀附你才升的,现在要查我。”
裴景行终于抬头。
“你们来求我,不如去求嘉瑶。”
三人沉默。梁听雪这时从外面跑进来,眼睛红肿。
“景行哥,他们停了我的职!还说要把我下狱!你帮帮我…”
裴景行看着她,忽然笑了。
“梁听雪,你入大理寺三年,我替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抓错人,我替你赔罪;你折了对方胳膊,我替你写折子;你贪功冒进,我替你压案。可你昨日还在宫门外说,嫂子小气,说你不过是和同僚抚琴。”
梁听雪愣住,随即咬牙。
“那是她自己心眼小!你每日只有一炷香给她,她凭什么怪我?再说了,宋砚和嘉衡也愿意帮我,又不是我逼的!”
宋砚猛地抬头,没想到遇到事情梁听雪瞥了个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
沈嘉衡也怒了。
“我们帮你是因为景行哥,你倒好,现在撇得干净?”
梁听雪哪见过三人一致对她这般阵仗。
知道裴景行动了真格。
干脆不演了,破罐子破摔。
“你们自己蠢,怪我?裴景行,你日日和我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你不想回家?你闻着那一炷香就恶心,是你自己说的!”
裴景行脸色骤变。
他想起那日我问“若我此后不再需要这一炷香”,他迫不及待答“那挺好”。
原来梁听雪什么都知道,她享受着这份特殊,还嫌嘉瑶碍事。
“滚。”
裴景行声音很轻。
梁听雪不敢置信。
“景行哥?”
“滚出大理寺。从今日起,你再不是捕快。”
梁听雪终于慌了,扑上来抓他袖子。
“你不能这样!我爹和你爹是故交…”
裴景行甩开她。
“你爹是故交,嘉瑶的父亲就不是?她父亲被你诬告入狱时,你在哪里?你在城南张记买栗子糕!”
梁听雪跌坐在地,终于露出怨毒神色。
“好,裴景行,你等着。你以为沈嘉瑶还会原谅你?她现在是贵妃,你连她宫门都进不去!”
宫里的我到丫鬟回报,只淡淡“嗯”了一声。
我正坐在窗前给父亲绣新的平安香囊,针脚细密。
丫鬟问:“娘娘,要不要见裴大人?”
裴景行处理完公事,又来宫门口跪着。
按律他三番五次来宫门挑衅已经要被下狱。
可萧成衍似乎有意给我撑腰,就让他跪。
让这个曾经清高的大理寺少卿受尽奚落和折辱。
“不见。”我咬断线头,
“沈家女已死在那日公堂上。如今的沈贵妃,和他们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