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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宴后,晏承璟把公司的家庭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问我有没有失眠、幻听,或者伤害自己的念头。
我刚要开口,阮清先将检查单递了过去。
“她所有指标都正常,就是最近压力大,太关注身体反应。”
医生抬头看她。
“这些问题,应该让病人自己回答。”
阮清脸色僵了一瞬。
晏承璟正在接工作电话,没有听见。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冷峻,只用手势示意医生继续。
“有过伤害自己的想法吗?”
我看着晏承璟。
他恰好结束通话,回过身。
那一刻,我特别想说实话。
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不吃饭。
不是故意抱不起孩子。
也不是为了把他留在家里,才编出一场根本不存在的雨。
“没有。”我说。
晏承璟明显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我就知道你不会。”
那语气笃定又温柔。
仿佛爱我,就是替我回答所有问题。
医生走后,他让人将婴儿床搬去了二楼育婴室。
我站在门口,望着佣人收走孩子的奶瓶、衣服和小毯子。
“为什么搬走?”
“你需要休息。”
晏承璟扣好衬衫袖口。
“这段时间让育儿嫂带。白天状态好的时候,你再过去看他。”
“谁说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
可阮清就站在楼梯口。
她冲我笑了笑。
“予安,我是为了你好。你先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再学着当妈妈也不迟。”
再学着当妈妈。
好像我怀他的十个月,只是一场不合格的**。
我追到玄关,胸口又开始发紧。
“晏承璟,你今晚能不能别走?”
他俯身替我拢紧披肩。
“就一个慈善晚宴,露面就回来。”
“阮清也去吗?”
他看着我,眼里掠过一丝疲惫。
“她是医护代表。”
“那我呢?”
“你在家休息。”
我死死攥住披肩边缘。
“如果我说,我今天很害怕呢?”
晏承璟沉默几秒,将我抱进怀里。
他身上的雪松香还是我亲自挑的。
“予安,别逼我在你和所有事情之间做选择。”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雨水灌进肺里,连疼都发不出声音。
他走后,我收到阮清发来的消息。
一张宴会照片。
她站在晏承璟身边,替他整理领结。
下面跟着一句:
“别误会,他今晚本来不想来,是我劝他的。男人有事业,你也要懂事一点。”
我没有回复。
凌晨,孩子在楼上哭了很久。
我扶着墙往上走。
育儿嫂却挡在门口。
“**,晏先生交代过,您晚上不能进去。”
“我只是看看他。”
“您别为难我。”
房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听着孩子的哭声,一遍遍叫乳名。
没人开门。
手机屏幕亮了。
晏承璟发来一句:
“听话,早点睡。”
后面还有一张照片。
他给我拍了一条钻石项链,说回去送我。
我盯了很久。
然后将手机翻过来。
雨下得太大了。
我已经听不见自己哭没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