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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说过我是**?”
我问他。
陆成骁看向柳知棠。
“说过。回京前我便说,要先让家母知道。”
柳知棠低下头。
“我听门房称夫人,还以为您的婆母才是老夫人。”
她把目光移开,没再敢叫姐姐。
“认人的事稍后再说。”
我朝被带来的小厮招手。
“叫什么?”
小厮脸上全是汗。
“小的叫顺子。”
“谁审的你?”
“马管事。”
马管事连忙上前。
“夫人,小的没用刑。他自己说的,孙嬷嬷叫他把炭藏进去。”
孙嬷嬷站直了。
“我自前日去接夫人,今早才跟车回来。你说我何时叫你?”
顺子眼珠乱转。
“五日前,在后角门。”
柳知棠立刻接话。
“我入府前便安排妥当,可见不是临时起意。”
我抬手,止住她。
“先让他说。”
顺子得了喘气的工夫,话倒顺畅了。
“嬷嬷说,江南来的女子惯会勾人,先叫她吃个亏。小的拿了银子,昨日夜里把八十斤炭背进去。”
“一趟?”
“一趟。”
“背的什么?”
“麻袋。”
我朝马管事看过去。
“搜出来时装在哪里?”
“四只竹篓,藏在姑娘耳房里,每篓二十斤。”
柳知棠马上抬头。
“他送来以后,有人换了竹篓也不奇怪。夫人何必抓这点小事?”
我看着她。
“他只说用麻袋背,你倒先替他解释换了篓。”
柳知棠一顿,没再接话。
陆成骁走到顺子面前。
“谁给你的银子?”
顺子瞟了柳知棠一眼,又赶紧看孙嬷嬷。
“嬷嬷给的。”
“多少?”
“二两。”
“放在哪里?”
“花了。”
陆成骁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叫库房取来秤,让人把四篓炭抬来,当面过一遍数。
炭一落地,柳知棠便把手按在腹上。
“八十斤的红罗炭,一斤也不少,全在我屋里。这样摆出来,我更是百口莫辩。”
“你别急。”
我叫人拿来空麻袋,放到顺子脚边。
“别说我只听一边的话。你昨夜怎么搬的,从哪扇门进,放在哪儿,当着我们说清楚。”
顺子低头看着麻袋,半晌才说,背进耳房就走了。
“没换过篓?”
“没有。”
柳知棠立刻开口。
“他走以后,有人换过也未可知。”
“那就查谁换的。”
我俯身翻看一只炭篓。
竹篓底部有一道裂口,拿粗麻线补过。四只篓都盖着旧蓝布,布边缝在竹篾里。
马管事伸手扯了两下,没扯下来。
“封口没拆过。”
他低声说。
孙嬷嬷让人从库里取来一只原装炭篓,放到旁边。
府里的篓口用双股白绳扎紧,没有蓝布,也没有那道补过的裂口。
我看向顺子。
“你说用麻袋送来,送来以后没有换篓。可搜出来的四篓连封口都好好的,这两件事怎么对得上?”
他嘴巴动了几次,答不出来。
我指向那块蓝布。
“再查它从哪儿来。”
陆成骁没再看柳知棠,直接吩咐护卫。
“去库房点一点,红罗炭到底少了没有。再把守后门的两个人带来。”
柳知棠伸手拉他的袖口。
“你也疑我?我若存心撒谎,何必特地在此等候?”
陆成骁把袖口收回来。
“我只问炭。”
顺子忽然扑通坐在地上。
我蹲下来,与他隔着一袋空麻布。
“谁教你说一趟背八十斤的?”
他嘴唇颤着,不敢答。
我让马管事当着众人的面,查一查顺子身上还有什么。
顺子下意识按住衣襟,被马管事拦住了手。
他衣襟里藏着一个油纸包,摊开一看,正好二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