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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盯着那二两银子,脸一下白了。
我看着他。
“不是说银子花了吗?”
他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这二两哪来的?是谁给的,什么时候给的?”
他抬手擦汗,仍旧答不上来。
柳知棠立刻插话。
“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趁乱塞进去的?”
“你们这么冤枉我,我真的百口莫辩。”
话落,她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没有同她争,叫马管事把银子放到桌上。
“银子是你当着大家的面搜出来的。先放好,谁都别碰。”
又看向顺子。
“是不是有人塞的,你自己最清楚。把谁碰过你、什么时候碰的,说出来。”
顺子往门外看了一眼,还是不吭声。
“你要是说不清这二两,就只能上刑了”
顺子猛地抬头。
“小的没有搬炭!”
他忽然冒出一句,又慌忙低下头。
“方才说背了八十斤,现在又说没搬。哪句是真?”
青荷抢着喝道。
“你想清楚再说!”
顺子抖了一下,闭紧了嘴。
我看向青荷。
“问他的话,你抢什么?”
我往椅背上一靠。
“你方才说昨夜搬炭。昨夜你在哪儿?”
“后院。”
门外有人迟疑着举手。
是照看马棚的老李。
“夫人,昨夜顺子一直在马棚。将军那匹白马受了惊,他帮我守到天亮。”
青荷立刻说,半夜总要轮换。
老李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一片青肿。
“我伤了胳膊,顺子是临时来替我当值的。昨夜我一直在马棚门口坐着,他没出去过。”
另一名马夫也站出来。
“我守外边的马,也看见了。”
柳知棠望向我,眼泪又掉下来。
“原来府里的人都肯替夫人说话。”
“顺子也是府里的人。”
我说。
“你方才怎么信他?”
陆成骁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回京三日,忙着进宫回禀与交还差事,把内宅的安置交给管事,竟出了这样的事。
柳知棠见他不开口,抓住他的手。
“八十斤的红罗炭在我院里,我也想知道是谁害我。”
“你查可以,别叫我连说话的地方也没有。”
“没人堵你的嘴。”
他回答。
“可你已经认定是我娘。”
柳知棠垂下眼,不再与他对视。
门房很快被领了进来。
他见四只竹篓,立刻认出了蓝布。
“这东西昨日从侧门送进来过。”
“谁送的?”
“城东炭铺的伙计,赶一辆小车。说姑娘等着急用,青荷姑娘亲自来领的。”
青荷脸色大变。
“我何时领过!我领的是安胎用的药材!”
门房被她一凶,下意识缩了缩肩。
我敲了一下扶手。
“炭铺卖药?”
“他戴着炭铺的围腰,车上还挂着招牌。”
门房继续说:“我问过有没有将军的吩咐,小彻子说,他在姑娘跟前当差,他可以担这个责。”
一直缩在柳知棠身后的小厮,忽然转身就往外走。
“姑娘吃药的时辰到了,我去给姑娘拿药。”
护卫一把拦住他。
柳知棠随即起身。
“小彻子是我的人,夫人不许他去拿药,是想让我生不下来吗?”
“先等等。”
我指向还没卸车的车夫。
“去城东,请送炭的伙计和掌柜一起过来。别惊动整条街,拿这只篓给他们认。”
小彻子嘴角的肉抽了一下。
柳知棠抬起下巴。
“我就在这等着,看看你们还想怎么冤枉我。”
“好。”
我起身,把她面前的椅子往里挪了挪。
“你坐稳了等。”
不到半个时辰,车夫折返。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系着沾炭灰的围腰。
伙计没看旁人,先朝小彻子走过去。
“你在这儿正好,昨日的炭钱还差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