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昊立刻藏到唐行川身后。
唐行川皱了眉：“知夏，差不多了。”
我看着他。
他终于叫对了我的名字，宋予安。
却是在催我体谅另一个孩子的时候。
老师问小满愿不愿意说，小满急得眼眶发红。
我拿来纸笔，让她画。
唐行川在旁边叹气：“她这样确实不适合参加集体项目。你上次去评估，医生不是也说要慢慢来？”
他知道评估。
因为我发给他过三页注意事项，请他每周抽半小时，陪小满做不催促、不追问的小游戏。
他一回都没参加。
此刻，他倒记得那句慢慢来。
我把纸铺在池边的长凳上。
“小满，你不用急，妈妈在这儿。”
她画了自己的小船，又画了一只伸过来的手。
老师看懂了。
周昊扑过来要抢纸，被老师拦下。
唐行川的脸色越发难看。
“一定要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说：“是你看着别人抢她的东西，还要问她为什么不肯让。”
组织活动的老师过来，问两家还参不参加。
周昊吵着要第一名。
唐行川看了一眼比赛区，又看小满。
“先让昊昊比完，回来我再陪她。”
小满抬起头。
这次，她没有点头。
她把胸前“爸爸”的名牌摘下来，攥在掌心。
我知道那张卡片上写着什么。
不只爸爸两个字。
背面，是她用一整个晚上描好的三个字，唐行川。
她认字还少，写得很费劲。
她说写上名字，爸爸在一群家长里，就不会找不到她。
我替她把卡片收进衣袋。
“我们照样参加。”
老师有些迟疑：“这个项目需要两名**，一人在起点放船，一人在终点接。”
“我可以请另一位老师帮忙吗？”
“当然可以，我去协调。”
唐行川却伸手拦住我。
“你非要让别人看笑话？我不是说了，下一场陪她。”
“她这场等了很久。”
“昊昊也等很久了。”
我望着他，心里忽然安静下来。
原来我等的，是他自己听见这句话。
等他发现，两个孩子都在等，只有他亲生女儿的期待，理所当然可以往后排。
主持人已经在喊家庭编号。
周昊抓住唐行川的手，大声喊：“我爸爸来了！”
小满班里的几个孩子望过来。
有人小声问：“小满，那不是**爸吗？”
唐行川的下颌绷紧。
周茵捏着他的袖口，轻声说，昊昊今天很开心。
他转向老师，声音不大，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先以周昊家长的身份参加。另一边，你们安排一下。”
小满盯着他，眼里那点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握紧她的手，刚要开口，她却先抬起了头。
她把自己胸前的家庭编号，递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