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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班后买了饭,去了墓园。
我写了一封信,问妈妈有没有收到姨父转交的东西,再把她的姓名和生辰写在信封上。
正要点火,姨妈打来电话。
她原本是催我买下一套供养包,听说我在墓园,立刻让我停下。
“**那边有事,不能乱收钱。”
我问什么事。
她让我回店里,见面说。
我把没烧的信和两盒饭一起带了回去。
姨妈原本不知道我去墓园,是我自己在电话里告诉她的。
她没有隔着阴阳就能知道我点没点火的本事。
她只要听见我准备绕过她,立刻用“妈妈会出事”把我叫回去。
我还没问到妈妈一句话,先被她的话吓住了。
那封信上的姓名和生辰全是对的。
如果我当时烧了,信能送到妈妈那里,只是不能让她立刻回答我。
这些是陆师傅后来讲清楚的。
那天的我,却连正常送一封信都不敢。
到了店里,她终于承认,妈妈在**。
“你姨父店里少了六亿,有人怀疑是**拿的。不过他正在替她解释。”
我站在柜台前,手心一下凉了。
“所以她头七说的是真的?”
“她刚去,不懂情况,自己吓自己。姨父一直替她跑腿,怎么会告她?”
我问照片怎么回事。
她说是被带去问话前拍的,房子和东西都已经准备好,出来就能住。
我请求去见妈妈。
姨妈说见不了,但能继续送供养,让她在里面吃得好一点。
她推来第三个一千二百元的供养包。
我把前两张单子放在柜台上,问这次送的算什么钱。
我还提出只送饭,不送冥币。
姨妈说包里的两亿不能拆,关押处买药和添饭都得另外花钱。
我要求她把这句话写在单子上,她又说通用单据不能随便改。
她把我的每个问题都挡回去,最后只剩“你想不想让妈妈吃饭”这一个选择。
她指着“女儿供养”四个字。
“只给她用。**受查是一回事,给她吃饭是另一回事。”
我说,至少先把我那封信送到她本人手里。
姨妈拿走信,又问我是不是连让妈妈吃饭都要等。
我想到头七梦里她干裂的嘴唇,还是付了钱。
第三次,我仔细看了单子的每一行,也拍下完整照片。
正文写着“女儿为亡母准备两亿冥币”,没有认错、赔偿或退钱。
我签字时想掀下面的纸,姨妈按住了。
“复写纸蹭花,就看不清签字了。”
她把上面那张交给我,说收到消息会告诉我。
当天晚上,她发来第三张照片。
妈妈举着“已收讫”的白纸,右手压着纸边。
姨妈说这是在关押处拍的,妈妈已经收到东西。
我将照片放大,想看看她手腕的伤。
却看见五根完整的手指。
妈**小指被机器切断半截,二十多年没长过。
我问姨妈,她说到了下面,身体就会恢复。
“**不残疾了,还不好?”
可头七梦里,她的右手仍然缺着半截小指。
我又看了一遍三张照片。
第三张的柜子旁边,露出半块铜牌。
上面写着褚怀年。
我认得,那是我给姨父写过的祭牌。
我终于没有再找姨妈解释,拿着这些东西,去了另一家香烛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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