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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妥协,谢则玉满意勾唇。
“婚服我去命人置办,七日后,你同夕儿一同嫁我。”
“这几**跟着夕儿好生学习府中规矩,王府不比乡野,免得来日当众闹出笑话。”
话音落下,他起身向外走去。
屋中霎时只剩我与沈月夕。
“我不愿做妾,沈小姐想必也不愿夫君妻妾同娶。”
“不如放我离开。”
可她闻言猛地跨步上前,一把将我自床榻拖拽落地。
眼底妒恨翻涌。
“倘若不是谢郎宁可退婚也要执意纳你,我又怎会容忍你活到今日?”
指甲狠狠抠进我尚未愈合的肩头伤口,沈月夕如毒蛇嘶嘶低鸣。
“我不会放你离开,不然谢郎会厌恶我。”
“你放心,我会在以后让他一点点厌弃你,最后亲手除掉你......”
四目相撞,我清楚,此番我难脱身。
所幸父皇早前暗下留人驻守莲花村。
每隔六日探一次我的安危,一旦察觉我失踪,必然会前来寻找。
不过暂忍几日罢了。
“既如此,还请沈小姐离开。”
肩头伤势尚未痊愈,我需要静养。
沈月夕却慢悠悠擦去指尖鲜血,“谢郎嘱托本小姐好好教你规矩。”
“今日,便先学向主母奉茶行礼。”
“跪下吧。”
她满眼理所应当。
可我是太女,是将来执掌天下之人。
从来只有别人向我跪拜,没有我屈膝于他人的道理。
“孤本名,楼月熙。”
“你当真,要孤向你下跪?”
折辱帝女,轻则全族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这条律例人人皆知。
沈月夕出身官家,不可能不清楚其中利害。
谁知女人只满脸轻蔑,随即放声嘲笑。
“尊贵无双的太女殿下,怎会隐身在乡下替人背尸三年?”
“青草,我看你怕是疯癫失智了。”
她不信我是帝女,示意丫鬟强行逼我下跪。
但帝王骨,宁折不屈。
我强忍肩头剧痛死死挺直脊背,不肯屈膝。
僵持间,谢则玉折返归来。
一把推开了打算强行压我下跪的丫鬟。
“放肆!”
“沈月夕,本世子只让你教习规矩,没让你这般欺辱于她。”
见我伤口再度崩开渗血,他俯身将我横抱而起,重新替我包扎。
随即取出一枚同心玉,轻柔递至我掌心。
“昨**说想要姻缘寺的同心玉,我给你求来了。”
原来方才他匆匆离开,是去取玉了。
此刻,东西静静躺在手心,灼的我心口发烫。
喉间也涌上了无尽苦涩。
昨日前,我不知他真实身份。
不知他早有婚约。
说想要同心玉,是以为,我会是他的妻。
如今,我不想要了。
“你收回去吧。”
没想到我会拒绝,谢则玉愣在原地。
玉佩因为没人接自掌心滑落在地,寸寸碎裂。
眼见男人沉下脸,沈月夕终于开口。
满是哽咽。
“谢郎,方才我只是想让青草敬茶学礼,可她执意不肯做妾,还口口声声自称太女,说我不配受她一跪......”
“我实在忧心,她这般胡言乱语,迟早会给王府招来灭顶之灾。”
听完这番说辞,谢则玉转头看向我。
话听不出情绪。
“她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
我满眼认真。
可他凝着我,转头向沈月夕说了句:“抱歉。”
“方才是我错怪了你。”
“既然青草这般不知训教,我便留下一名侍卫,帮你一同好好教导。”
随着沈月夕勾唇,侍卫上前将我从榻边拖拽而下,重重按压在了满地碎玉之上。
碎片刺入膝盖,尖锐痛感逼的我脸色惨白。
谢则玉却目不斜视落下一句:“我去忙公务。”
便挥袖起身,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