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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被硬生生摁跪在地整整三个时辰。
记不清谢则玉是何时归来。
也模糊了自己是怎么被他抱上榻。
直到熟悉的香甜钻入鼻尖,才缓缓回神。
只见,谢则玉在将我安置好后,熟稔地给沈月夕递了一个盒子。
丫鬟见此情景,忍不住感慨。
“姑爷真好。”
“知晓我们小姐爱甜,三年如一日排队去桂芳斋采买。”
只是余光瞥见我,话音骤然压低。
“只是不知往后姑爷身边多了旁人,这份心意还能不能长久。”
见沈月夕闻言垂首落寞。
谢则玉安抚般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三年前我便已经有了青草。”
“这三年我都未曾忘却,往后也定然不会更改。”
“你是我妻,自是我心中第一珍重。”
一句许诺,哄得沈月夕展露笑颜。
“我自然是信谢郎的。”
伸手接过食盒打开,她捻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下。
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拿了两块糕点放进男人手中。
“先前听你说起妹妹也喜爱这类甜糕。”
“她如今就在此处,你拿去送给她吧,免得她只能像从前一样捡我吃剩的凉糕。”
“还有今年除夕,你不必再假意进山打猎再赶回来陪我过年。”
“妹妹已经入府,我实在担忧你为赶回翻越雪山屡屡负伤......”
霎时间,心口似被细**下,疼得我指尖发颤。
方才**的甜香也骤然腻得人喉头发涩。
我知晓寻常百姓赚钱难,从前十分欢喜谢则玉能为我三年如一日买糕点。
可原来我满心珍视的欢喜,到头来不过是别人余下不要之物。
也难怪这三年每到除夕他都执意上山打猎不肯陪我。
原来,是赶去陪沈月夕了。
可笑我堂堂太女因爱愚笨,还以为他进山是辛苦奔波,攒钱筹备与我的婚事。
恍惚间,男人上了前。
“尝尝?”
眼前,刚出炉的糕点香气浓郁,远胜放凉后的滋味。
可我胃中,却翻涌起强烈恶心。
不受控制打翻了糕点。
见此,谢则玉脸色骤然冷沉。
可瞧着我*弱不堪的模样,他忽然愧疚不忍,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罢了。”
“去准备些吃食送来。”
嗅到我身上的血腥,他又命人取来伤药。
一声轻叹自口中落下。
“青草如今身子*弱,学习规矩一事,暂且放缓。”
往后一连三日,唯有谢则玉每日前来替我换药,再无别的风波。
我想,就这样等到暗卫找来也好。
奈何世事难如人愿。
我膝弯上的伤才结出一层薄痂。
沈月夕便抬脚跨入了房中。
“青草妹妹,你的身子既然已经好转,便随我前去学习礼仪吧。”
“婚期将近,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话。”
我下意识抬眼望向谢则玉。
想说自己伤势未愈。
他却闭口一言不发。
像是在报复我这几日对他的冷淡疏离。
看懂他是默许沈月夕的安排。
我不再多做争辩。
“走吧。”
不过再忍三日,便可同他决绝。
何苦再起冲突,平白让自己受创。
见我没有反抗,谢则玉微怔。
下意识跟在我与沈月夕身后,一同去往礼堂。
前方,手握戒尺的嬷嬷已经立在厅央。
“老奴从前在皇宫当差,管教素来严苛,还望姑娘用心学习。”
“不然我动手训导,受苦的是您。”
闻言,沈月夕轻轻勾唇。
静静靠在一旁等着我受罚。
可我自幼便学**家礼仪,一举一动尽合法度。
嬷嬷打量许久,竟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位姑娘礼仪周全,无需老奴再多教导。”
眼见嬷嬷躬身告退,沈月夕双拳紧攥,脸上笑容勉强。
“没想到妹妹功底这般深厚,莫非你早就知晓谢郎世子身份,提前刻意修习?”
当初谢则玉隐姓埋名下乡,就是不想被人刻意攀附。
沈月夕既然提起,便是笃定他厌恶算计。
只要让谢则玉认定我从一开始便是图谋他的身份地位,他自会将我赶走。
这次,我没反驳。
反而抢先开口,应下了她的揣测。
“没错,我早就知晓世子真实身份。”
迎着谢则玉没有波动的眸,我期待着他让我走。
可下一瞬,他竟扬唇笑了。
“明知我的身份,还愿意陪我熬过三年清苦日子,甚至提前学好礼仪。”
“看来青草是早已做好准备,要陪我共度余生。”
话音落下,我与沈月夕双双僵在原地,一时无言。
“既然妹妹礼仪已然学成,礼仪一课便到此作罢。”
“我身为主母,特意为妹妹备下一份礼物,谢郎,劳烦你去我院中将礼物取来。”
沈月夕开口提议,面上瞧着心情甚好。
男人笑着应下,转身前去取物。
可在他转身刹那。
沈月夕猛然抓起厅堂中央摆放的瓷瓶,狠狠掼砸在了青石地面。
“妹妹,我知道你才是谢郎心上所爱之人。”
“可你也不该恃宠而骄,竟要逼我与你在大婚之日互换礼服,逼我代替你从侧门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