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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道长失踪后,我找了他整整九年。
没有**,也没有活着的消息。
只有胸口那两道债印,时不时提醒我,当年的事不是一场梦。
九年间,谢宝珠被全家捧在掌心。
祖母说她命薄,不能受气。
母亲说她体弱,凡事都要让着她。
至于我,仿佛天生皮糙肉厚,就该替她扛下一切。
直到她十五岁生辰前夕,我收到了一个无名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三月初九,西街,马惊,人亡。
上一世,三月初九这天,谢宝珠乘车去护国寺还愿。
马车在西街发狂,将她撞飞三丈。
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
可她当晚便醒了,连骨头都没断。
长命锁则碎了第三道纹。
这一次,我提前买通车夫,让他换了一匹性情温顺的老马。
又趁谢宝珠沐浴时,取下长命锁,锁进我房中的铁匣。
我守在**前等了一上午。
外面迟迟没有传来出事的消息。
我刚松了口气,丫鬟春桃便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姐,二小姐从护国寺回来了。」
「听说一路顺顺当当,什么事都没有。」
我摸了摸铁匣。
看来只要改掉那场事故,死劫就不会发生。
我正准备打开**检查,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一根房梁毫无征兆地断裂。
瓦片和木块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我转身想躲,脚下却猛地一滑。
整个人从二楼滚了下去。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躺在血泊里,听见院外传来马匹的嘶鸣。
谢宝珠乘坐的那匹老马轰然倒地。
马车却稳稳停在门口。
车里的谢宝珠毫发无伤。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她颈间正挂着那枚长命锁。
第三道如意纹,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
锁明明在我的铁匣里!
谢宝珠踩着车凳下来,提着裙摆跑向我。
「姐姐!」
她跪在我身边,眼泪说掉就掉。
「怎么会这样?」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就摔成这样了?」
所有人都夸她关心姐姐。
只有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害怕。
我伸出染血的手,一把抓住她颈间的锁。
「谁给你戴上的?」
谢宝珠愣了一下。
「它一直在我身上啊。」
「姐姐,你摔糊涂了吧?」
铁匣很快被春桃抱了过来。
锁还好端端地躺在里面。
可等她打开匣盖,里面哪还有什么长命锁?
只有一块被折成锁形的黄纸。
我盯着那张纸,后背发寒。
谢宝珠却俯下身,替我擦去嘴角的血。
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她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道:
「姐姐,你为什么总要抢不属于你的命?」
我猛地转头。
谢宝珠已经直起身,哭着扑进了母亲怀里。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我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