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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摔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谢宝珠每天都来看我。
她给我喂药,替我擦脸,还当着母亲的面哭红了眼睛。
府里上下都说二小姐心善。
可她每来一次,我胸口的债印便会疼上一回。
等伤好后,我掀开衣襟。
第三道如意形的青斑已经出现。
长命锁碎一道。
我身上便多一道债印。
这不是巧合。
更奇怪的是,谢宝珠院里的丫鬟巧云,突然从一个病秧子变得活蹦乱跳。
巧云从小有心疾。
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六岁。
可我受伤后,她的心疾竟莫名其妙好了。
她原本蜡黄的脸也红润起来,走几里路都不喘。
我让春桃暗中查她。
三日后,春桃带回一个消息。
六岁那年,谢宝珠中毒昏迷时,巧云曾被祖母叫进房中。
她被割破手腕,放了整整一碗血。
那碗血去了哪里,无人知道。
我立即去找巧云。
她听见我问当年的事,脸色刷地白了。
「大小姐,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老夫人说只是取血做药。」
「奴婢睡了一觉,醒来后伤口就不见了。」
我抓住她的手腕。
那里干干净净,连道疤都没有。
可她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却有一块淡青色的如意纹。
和我身上的债印一模一样。
我还想追问,巧云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拼命喘气。
她的脸迅速涨成紫红色。
等大夫赶到,她已经断了气。
当晚,府里便传出消息。
玄一道长的**找到了。
他的尸骨被埋在城南乱葬岗,已经死了九年。
他随身带着一块谢家的腰牌。
祖母一口咬定,是玄一偷盗谢家财物,被仇家追杀。
可我知道,那块腰牌只属于祖母院里的心腹。
玄一不是被仇家杀的。
是有人不想让他告诉我长命锁的秘密。
趁祖母去寺里礼佛,我撬开了她床下的暗格。
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一本发黄的旧册。
第一页写着长命锁的来历。
此锁名为九转如意锁,以血认主,可借福、转厄、**。
往后几页,则记录着每次锁纹碎裂的日子。
第一次,是谢宝珠三岁溺水。
第二次,是她六岁中毒。
第三次,是十五岁那场马车之祸。
每次记录后面都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谢宝珠。
另一个,是替她承担死劫的人。
第一次后面写着乳母周氏。
她在谢宝珠醒来当日突然失智。
第二次后面是巧云。
第三次,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我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每道锁纹碎裂,根本不是凭空挡住死劫。
它会从别人身上拿走一样东西。
神志、健康、寿命,甚至整条命。
可如果只是这样,上一世第九道锁纹碎裂时,为何死的一定是我?
我继续往后翻。
在旧册最后一页,看到了长命锁历任主人的记录。
第一个名字已经被墨水涂黑。
第二个名字不是我。
也不是谢宝珠。
那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女婴。
谢长宁。
她的生辰和谢宝珠一模一样。
就连出生的时辰,都分毫不差。
我死死盯着那四个字。
窗外忽然传来谢宝珠银铃般的笑声。
「姐姐,你在祖母房里找什么呢?」
我合上旧册,心里的迷糊越来越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