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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约我周五回家。
他说这次不谈条件,只想跟我好好吃一顿饭。
我问:“团队在吗?”
“不在。”
“乔依呢?”
“也不在。”
我答应了。
有些资料还留在家里,需要当面交接。
进门时,桌上摆着蛋糕。
奶油写着:宁宁,辛苦了。
旁边放了一束花,还有一套新首饰。
裴砚穿着家居服,正在厨房盛汤。
他看见我,神色一下松开。
“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换上鞋套,没穿拖鞋。
他的目光停在我脚上。
“鞋还在原来的地方。”
“这样方便。”
汤端上来,他替我放好勺子。
“都是你喜欢的。”
我拿出文件袋。
“我的资料先核一下。”
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能不能先吃?”
“核完再说。”
他接过去,看见财物清单和婚姻资料,手指收紧。
“你找律师了?”
“对。”
“就因为一份没发出去的**?”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我的照片被当成私生饭传播的页面。
“这个发出去了。”
他伸手想拿,我先收回来。
“我会处理。”他说。
“怎么处理?”
他终于拿出手机,给我看团队准备的内容。
大意是,他已经有稳定伴侣,希望外界停止骚扰身边人。
没有我的名字,没有妻子两个字。
也没有对那些失实信息的明确更正。
我看完,问:“六年,稳定伴侣?”
裴砚抿紧嘴唇。
“只是措辞,后面可以补。”
“什么时候补?”
“宁宁,你别揪着每个字不放。现在这么多人盯着,先把事情降下来。”
我将手机推回去。
“我不是来帮你降热度的。”
他看着我,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乱。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清楚我的身份。”
“我不是已经准备了?”
“你准备的,是让别人停止骂我,却不用承认他们为什么不该骂我。”
裴砚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取走最后几份个人资料。
他跟进卧室,看着衣柜里空出来的半边。
“你真打算搬干净?”
“自己的东西当然拿走。”
他伸手拉住箱子。
“宋宁,咱们能不能别总用离开威胁对方?”
我看了眼他的手。
“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
他愣住。
这六年,他说等,我就等。
他怕被拍,我绕远路。
他不让公开,我连朋友聚会都不敢多喝一杯。
我从来没拿离开要挟过他。
所以他压根不信我会走。
我把箱子拉回来。
出门时,他追上来。
“今晚先别发任何东西。我让他们改,改到你满意。”
“我不审你的文案。”
他站在门内,脸一点点白了。
回到朋友家,我核对最后一遍材料。
只公开婚姻事实、涉及自己的失实指控,以及被要求配合**的必要经过。
无关隐私,全部删去。
发布前,我关掉定位。
裴砚的消息正好进来。
我答应写妻子,你把想说的发我,我来发。
我没有回复。
按下发送后,律师替我发出正式沟通文件。
裴砚很快打来电话。
屏幕亮了一遍,又一遍。
随后,他发来我的公开**截图。
只圈住了最后一句。
六年的婚姻是真的,决定结束也是真的。
他问:
结束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