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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的满月宴如期举行。
苏绾坐在父亲下首,离我的摇篮很远。
她不曾主动看我,也没有像往年那样帮母亲招待女眷。
宾客渐渐看出了异样。
有人低声议论,陆家有了亲生女儿,便容不下养了十二年的姑娘。
父亲听见后脸色难看,却没有违背母亲定下的规矩。
宴席过半,苏绾的贴身丫鬟春桃捧来一只木盒。
“这是姑娘替小小姐求的长命锁。”
“姑娘知道自己不方便靠近,请夫人代为收下。”
苏绾起身行礼。
“锁是在安国寺求的,住持已经开过光。”
“母亲若不放心,可以先让人验过。”
她说得坦荡。
母亲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一枚小巧的金锁,底下压着崭新的红绳。
她没有立刻往我身上戴,只拿起来让我看了一眼。
我头顶的兔子猛地跳起来。
它冲到喜签边缘,拼命推着那枚长命锁。
不要。
疼。
母亲的手立刻停住。
她神色不变,将长命锁放回盒中。
“昭宁还小,等过些日子再戴。”
苏绾没有异议。
“都听母亲的。”
宴席结束,母亲当着父亲的面封好木盒,交给府医查验。
父亲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若当真有问题,不论是谁做的,都不能放过。”
他顿了顿,又道:“但这只木盒从安国寺送回府,经过车夫、门房和春桃的手。”
“在查清之前,也不能认定是绾绾。”
母亲看了他一眼。
“我只看证据。”
夜深时,府医提着药箱赶来。
金锁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红绳。
绳子外面封着一层极薄的蜡,内芯却裹着磨碎的乌头。
寻常触碰不会出事。
可婴儿喜欢抓咬东西,一旦口水浸透红绳,药粉便会渗出来。
府医跪在地上,声音发紧。
“小小姐年幼,只要吃进去一点,便可能没命。”
父亲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握着桌角,指节绷得发青。
“今日碰过木盒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府。”
母亲已经将我抱进怀中。
她的手很稳,呼吸却比平时重。
我并不知道乌头是什么。
我只看见那根红绳时,舌根发苦,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头顶的兔子蜷缩起来。
血签上只剩下一句话。
她真的会让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