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长命锁经过的每一个人都被叫来问话。
安国寺的住持确认,苏绾亲自求过锁。
锁铺掌柜也认得那只木盒。
从寺里出来后,车夫将木盒交给春桃,中途不曾打开。
春桃跪在正厅,哭得浑身发抖。
“回府路上红绳松了,奴婢怕姑娘责罚,才重新系了一遍。”
三哥陆行舟将红绳放到她面前。
“锁铺用的是平安结,这却是回云结。”
“你既会打,为何一开始不说?”
春桃不断磕头。
“奴婢只怕说出来后,夫人怀疑奴婢碰过长命锁。”
“奴婢没有下毒。”
苏绾跪在另一边,脸上没有血色。
“搜我的院子吧。”
“若能找到乌头,我无话可说。”
母亲没有心软。
苏绾的院子、箱笼和随身之物全**了一遍。
没有乌头,也没有封绳用的蜡。
父亲没有替她开脱。
他看着那根险些害死我的红绳,许久才道:“春桃是最后一个承认碰过红绳的人。”
“先将她看押起来,其余人继续查。”
春桃被带走后,苏绾仍跪在原地。
“母亲,我不知道这件事与春桃有没有关系。”
“但她跟了我六年,若真是她做的,也是我管教无方。”
母亲看向她腰间的香囊。
香囊下方,正打着一个细密的回云结。
苏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主动解下香囊。
“这个结是府中绣娘教的。”
“我的丫鬟都会。”
一句话,把所有怀疑又推回了春桃身上。
母亲没有继续追问。
她命人将苏绾送回院中,暂时不许外出。
当晚,三哥翻出苏绾这些年送给家人的旧物。
父亲的剑穗、外祖母的佛珠袋,还有五哥幼时佩过的平安扣,全都用了相同的回云结。
这种结并不稀奇。
但苏绾绝不像她说的那样,只知道府中绣娘会打。
父亲看着满桌旧物,脸色越来越沉。
“这只能证明她会打结。”
“不能证明毒是她放的。”
母亲点头。
“所以我不会现在动她。”
数日后,母亲对外宣称,乌头是在春桃床下搜到的。
春桃受不住审问,已经被送往庄子。
苏绾的禁足也随之**。
她来到母亲院外,没有进门。
“春桃是我的人,她做出这种事,我不敢求母亲原谅。”
母亲隔着门道:“百日宴后,你再搬回主院。”
苏绾低声应下。
她离开后,三哥从暗处走出。
春桃没有去庄子。
她被安置在府中一处空院里,门外昼夜有人盯守。
昨夜,有人往她房中送了一张纸条。
纸上只有一句话。
百日宴前,想办法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