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车队组织封闭山道骑行体验。
程以宁回家时,告诉棠棠这次会全程守在她身边。
可到了营地,我才发现,季淮父子也在。
原本登记给棠棠的那顶帐篷,程以宁直接让给了季淮父子。
“他们住这边,晚上方便照顾。”
我问她。
“那我们住哪?”
她抬手指了指旁边那顶小帐篷。
棠棠站在我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夜里很快下了暴雨。
小帐篷漏水,地垫全湿了。
棠棠膝盖旧伤开始疼,抱着腿叫我。
“爸爸,我腿疼。”
药包里的止痛贴已经不够了。
我只能冒雨去找程以宁。
掀开帐篷时,里面暖着灯。
程以宁正坐着给那个男孩讲故事,季淮披着她的外套,手里还端着热水。
我没有寒暄,开口就说:
“棠棠腿疼,把止痛药给我。”
程以宁抬头看我,皱起眉。
“先忍一晚。”
“医药车锁了,明天再说。”
我盯着她。
“她疼得睡不着。”
她神情里满是不耐。
“女孩子淋点雨能怎么样?”
我没有再和她废话,拿起桌上的止痛贴就走。
第二天开始山道穿越。
按安排,程以宁该骑在棠棠后面。
可刚一下坡,那个男孩就怕了。
程以宁立刻骑过去护着他。
季淮跟在旁边,一路说自己跟不上。
我和棠棠被远远甩在后面,只能慢慢追。
到半程时,男孩忽然说脚腕疼。
工作人员检查后说没什么大事。
程以宁却还是坚持让保障车先送他们下山。
我立刻开口。
“棠棠膝盖有伤,她也上车。”
季淮露出一脸为难。
“车上只剩两个位置了,阿朔不敢和陌生人坐。”
程以宁沉默片刻,把急救包也放上了车。
“你带棠棠慢慢骑回去。”
“你有手机,不会有事。”
可下一秒,那个男孩抱着她说怕走丢。
程以宁竟抬手,拆下了棠棠车上的***。
我当场愣住。
“程以宁,这是山道。”
“你有手机,够了。”
车开走没多久,山里就断了信号。
紧接着,雨又下了下来。
山路泥泞,车根本骑不动。
棠棠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疼得一步都走不稳。
我一边扶着她,一边推着车,几乎寸步难行。
她脸色很差,却还是轻轻扯了扯我。
“爸爸。”
“以后我不求妈妈陪我了,你别哭……”
那一刻,我连呼吸都发疼。
我们在山里困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是秦昭发现定位停了,冒雨折回来找,才把我们带下去。
到医务点时,程以宁正在给那个男孩喂水。
看见我们,她先是一愣,随后沉下脸。
“你们怎么没按规定路线回来?”
我把***拍到她面前。
“你还有脸问?”
“你把孩子唯一的***拆下来给别人,现在问我们为什么没回来?”
医务点瞬间安静了。
季淮眼圈一红。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怕阿朔在山里害怕,才求以宁先借一下。”
程以宁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先护着他。
“他只是担心孩子。”
我盯着她,嗓子发哑。
“那棠棠呢?”
“棠棠不是孩子吗?”
周围没人出声。
程以宁压低声音。
“你别把私人关系闹到车队里,他们会被议论。”
我听得想笑。
病床上的棠棠原本还在看着她。
听到这里,她慢慢把脸转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