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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病床前的,双腿像灌了铅。
我颤抖着手掀开白布的一角。
爸爸的脸色灰败,双眼紧闭。
“爸.....”
“老沈!”
我妈一声惨叫,我一把扶住她,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南乔,妈妈肯定看错了,那不会是**爸。”
她眼底满是期待,嘴唇哆嗦着。
看着我满脸的泪,下一秒,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倒在我怀里。
抢救室的红灯再次亮起。
我独自坐在长椅上,盯着头顶惨白的白炽灯,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一夜之间,父亲惨死,母亲**。
第二天清晨,我妈终于苏醒过来。
她看着我枯槁的神色,颤抖着向我伸出手,母女俩抱头痛哭。
“妈,对不起!”
视频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手机收到傅宴深的转账提示音,八十万。
“南乔,小悦做错了事,我已经说过了她了。”
“钱你收下,你先带着伯父阿姨在外散散心,等小悦出院,我们再把婚礼重新办下。”
“这次,我亲自策划场地,全都以你的喜好来,好不好?”
“等我!”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等我”,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不停往下流。
妈妈强撑着坚持和我一起处理了爸爸的身后事。
抱着爸爸的骨灰出来,我订了两张回老家的机票。
我把妈妈送进酒店,打车回了曾经住了四年的家。
推开门时,苏悦歪坐在傅宴深大腿上,看见我,傅宴深若无其事道,
“小悦房子要重新装修,这段时间就住在我们这里。”
“对了,你回来得刚好,来看看婚礼的布置满不满意。”
他轻拍了一下苏悦的脸蛋,示意她起来。
苏悦撅着嘴撒娇,“有异性没人性。”
说完还是从我身边挤过去,肩膀撞了我一下,故意哼了一声。
傅宴深把平板递到我面前,“消消气,老婆!”
“视频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小悦我也敲打了。”
“你再不理我,真不怕我被人抢走呀!”
他身上还残留着苏悦的香水味,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退后一步,躲开他的碰撞。
他耐心用尽,轻嗤一声,将平板扔到沙发上,
“沈南乔,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爸.....”
“啊!宴深.....”
阳台传来花盆打碎的声音,苏悦一声惊呼,成功打断了我的话。
傅宴深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推开我冲向阳台。
我后背重重磕在门把手上,疼得脸色发白。
“怎么了?”
苏悦捂着手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没事,就是被划了一下。”
傅宴深皱眉接过她的手,“送你去医院!”
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我扯了扯嘴角,快速收好行李,打扫完自己的生活痕迹。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决绝地关上了门。
登机广播在大厅里回荡,我扶着抱着爸爸骨灰的妈妈,走进了登机口。
.....
带着苏悦处理好了伤口,又带着她吃完晚饭的傅宴深,在车上接到了公司法务的电话。
“傅总不好了,沈小姐刚刚发了一份律师函。”
“她要追究您冻结账户导致沈建国先生错过抢救时间致死的法律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