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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娇几乎是立刻推开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侯夫人,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前。
她原本那副刻薄恶毒的嘴脸瞬间切换成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
那演技,不去戏班子唱戏都屈才了。
“世子!是我啊!”
“是我沈玉娇啊!”
“这三日,一直是我在床前日夜不休地照顾您,为您擦拭身体,守着您的银针!我一步都未曾离开过!”
她一边哭一边想去抓萧景砚的衣摆,被萧景砚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让她扑了个空。
沈玉娇毫不尴尬,继续声泪俱下地表演。
“世子,您不知道我这三日受了多大的委屈。”
“国公府的二婶母带人来给您换寿衣,是我拼了命拦下来的!”
“我还打碎了花瓶,用碎片抵着脖子,吓退了她们!我脖子上还留着伤呢!”
她指着自己光洁如玉、连根汗毛都看不见的脖子,面不改色心不跳。
“都是我妹妹清秋!她嫉妒我能嫁给您,今日更是带着人来想破坏您的药效,要拔您的针!”
“我刚才是为了阻拦她,才不小心碰到您的!世子,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我听得瞠目结舌。
论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沈玉娇若是认第二,这世上没人敢认第一。
被点名的二房婶母一听这话,急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害怕了。
“放***屁!你这个满嘴喷粪的**!”
“明明是你自己绞了头发不肯嫁,让沈清秋这个庶女来顶包的!全京城都知道了!”
侯夫人立刻指着二房婶母破口大骂。
“你闭嘴!你个老虔婆!明明是你们国公府苛待我女儿,用个将死之人骗婚!”
“我家玉娇对世子情深义重,就算世子快……”
“快不行了,她也心甘情愿伺候在侧,不离不弃!”
侯夫人拉着沈玉娇的手,对着萧景砚哭天抢地,演起了苦情戏。
“世子明鉴啊,这三天玉娇衣不解带,人都瘦了一圈,连口水都没喝过。”
“她对您的情意,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沈玉娇也立刻换上深情款款的表情看着萧景砚。
仿佛刚才那个要拔针、骂他死人、被吓得尿裤子的人根本不是她。
“世子,只要您能醒过来,玉娇受再多委屈都值得了。”
我狼狈地扶着床柱,慢慢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地演着这出令人作呕的戏。
国公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开口斥责。
萧景砚却抬了抬手,制止了母亲。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沈玉娇,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哦?原来是你这三日在贴身照顾我?”
沈玉娇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是我是我,玉娇对世子一片痴心,苍天可鉴。”
萧景砚这才转头看向我,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你叫沈清秋?”
“她们说,是你强迫替嫁,刚才还想拔我的银针害我?”
我对上萧景砚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声音沙哑却坚定。
“不是。”
“是侯府强逼我替嫁,是沈玉娇要拔你的针,让你死无全尸。”
侯夫人立刻跳脚,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敢狡辩!你这个生来带煞的丧门星!克死亲娘克全家!现在还想克死世子吗!”
沈玉娇更是恶毒地瞪着我,仿佛我抢了她什么稀世珍宝。
“沈清秋,你还敢当着世子的面撒谎?”
“你真以为世子会信你这满口胡言吗?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萧景砚摸了摸下巴,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