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六天，你让我当众认错，才肯让我见孩子。”
黎晚棠盯着屏幕，脸上那点强撑碎了。
我点开前台发给我的拒收短信。
“周先生，黎总通知，不接收您个人交来的物品。”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每一次，都是你的名字。”
她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
贺闻舟立刻凑过去。
“晚棠，先别被他带节奏，现在最重要的是念安。”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冲来。
老护士家长摘下口罩，喘着气停在我们面前。
“孩子怎么样了？”
我立刻迎过去。
“还在抢救。”
她看向黎晚棠，眼神很冷。
“黎总，我彩排那天提醒过你，孩子吸气费力，锁骨上窝都凹了，你当时怎么回我的？”
黎晚棠嘴唇发白。
老护士一步逼近。
“你说她被爸爸惯得太娇，撑过去就好了。”
贺闻舟***。
“您别激动，舞台前孩子紧张也会出现类似表现。”
老护士指着他胸牌。
“你有儿科资质吗？你会判断哮喘急性发作吗？你凭什么让孩子离开随身药！”
贺闻舟脸色发青。
“我是舞台训练老师，我负责心理和表现力。”
老护士冷笑。
“那你就别碰急救包！”
抢救室门再一次打开，护士伸出手。
“急救包送到没有？”
我立刻冲向电梯口。
机构助教抱着一个蓝色小包跑来，眼泪挂在脸上。
“周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这么重要，贺老师说放道具箱，别让孩子看到。”
我接过包，拉链里少了一支备用吸入剂。
“少的那支呢？”
助教吓得哭出声。
“贺老师拿出来放桌上，说舞台前不能让她形成心理暗示。”
医生从门内伸手夺过包。
“家属在外面等！”
门砰地关上。
黎晚棠盯着那道门，身体晃了晃。
我没扶她。
贺闻舟扶住她的胳膊。
“晚棠，我真的只是想让念安突破，她太依赖爸爸和药了。”
黎晚棠缓缓转头。
“她才六岁，她喘不上气。”
贺闻舟急着点头。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我也很难受。”
她甩开他的手。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镜头好不好看，舞台干不干净！”
贺闻舟脸色难堪。
“这些不都是你要的吗？年度汇演，招生直播，核心节目，哪一样不是你压着我做出来的？”
黎晚棠像被抽了一巴掌。
我靠着墙，掌心里全是念安刚才抓过的褶皱。
里面传来医生的指令声，短促，冰冷。
每一声都像在数我女儿还能撑多久。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摘下手套。
“暂时脱险，转观察病房，后续至少住院几天，不能再受刺激，不能再做高强度活动。”
我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
黎晚棠冲上去。
“我可以进去看她吗？我是**妈！”
医生扫了我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