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是主要照护人？孩子后续用药、诱因记录、发作处理都要有人交接。”
我立刻把念安的病历夹、复查单电子版、用药记录递过去。
“我。”
护士核对系统，眉头皱起。
“紧急***名单里没有周叙白。”
空气死了。
黎晚棠僵在原地。
护士抬头。
“系统显示，父亲权限六天前被停用，紧急***变更为黎晚棠和贺闻舟。”
我看向黎晚棠。
她手指蜷起，指甲掐进掌心。
护士把变更记录打印出来。
“这份需要归档，孩子这次转运和抢救中联系权限异常，我们要写进院内记录。”
黎晚棠伸手去拿。
护士避开她。
“先给主要照护人签字。”
我接过笔，签下名字。
黎晚棠站在旁边，第一次没有抢走我的位置。
念安被推出来时，小脸白得像纸，鼻导管贴在脸上，胸口起伏还乱。
我跟着病床进了观察病房。
护士拦住黎晚棠。
“孩子现在需要安静，一次只留一个陪护。”
黎晚棠急了。
“我是妈妈！”
护士看了一眼记录。
“主要照护人已经确认，您等探视安排。”
门在她面前关上。
我坐到床边，握住念安没**的那只手。
她的手心汗湿，指尖冰凉。
我低声哄她。
“爸爸在。”
她没醒，却把手指蜷进我掌心。
门外，黎晚棠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叙白，让我进去看一眼。”
我没回头。
护士把衣物袋放到床尾。
“孩子的东西都在这儿，电话手表也在。”
我把手表拿出来，屏幕裂了一道细纹。
黎晚棠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盯着。
我打开录音列表，按下播放。
她自己的声音从小小的手表里传出来。
“让**爸赶紧带你去医院，把证明开好，妈妈明天跟机构说。”
黎晚棠扶住门框。
贺闻舟在她身后也听见了，脸色一寸寸难看。
我又拿出那张停训证明，隔着玻璃贴上去。
“医生建议停止高强度排练，不建议登台。”
黎晚棠的嘴唇动了很久。
“我当时是想先稳住家长群。”
我收回证明。
“你稳住了家长，推倒了我。”
她眼眶红了。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盯着她。
“你想到过，只是你不信。”
她捂住脸，肩膀抖起来。
贺闻舟低声劝她。
“晚棠，你现在不能垮，机构还需要你处理。”
门口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平板跑来。
“黎总，**监控调出来了。”
黎晚棠猛地抬头。
平板里，念安上台前站在侧幕，腰侧挂着蓝色急救包。
贺闻舟走过去，蹲下笑着跟她讲了几句，然后解下急救包，拉开看了一眼，把其中一支药拿出放到化妆台，又把包塞进道具箱。
念安伸手去拿，被他握住手腕。
画面里，他指了指舞台，又拍了拍她的肩。
黎晚棠的脸白得吓人。
贺闻舟立刻按住平板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