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只是想让她独立！孩子不能一紧张就找药找爸爸，这样以后怎么登台？”
黎晚棠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走廊里所有人都停住。
“她是孩子，不是你的训练成果！”
贺闻舟捂着脸，眼底也翻出火。
“黎晚棠，你现在全推我身上？是谁让我把念安打造成机构样板？是谁说周叙白太碍事，要我多陪念安？”
她被噎住。
我拉开病房门。
“吵够了就滚远点，念安需要休息。”
黎晚棠望向我，眼泪掉下来。
“叙白，我错了。”
我把门关上。
“别在这里演。”
当天晚上，黎晚棠在走廊坐了一夜。
我在病房里处理住院手续、登记过敏史、交代用药时间。
护士查房时看了我一眼。
“你以前做过医疗相关？”
我给念安掖好被角。
“急救培训师。”
护士点点头。
“难怪记录这么全。”
黎晚棠隔着门听见，脸色更灰。
第二天上午，机构群炸了。
有家长把念安倒下的视频截出来，质问机构为什么强行让病童上台。
黎晚棠拿着手机走到我面前。
“我会发澄清。”
我没抬头。
“把我被冤枉的每一条都更正。”
她点头。
“我来处理。”
我把门禁记录、拒收短信、被移出群聊的截图发给她。
“还有这些。”
她一张张翻，呼吸乱掉。
屏幕里，每一条拒绝都来自她的账号授权。
前台拒收。
保安拦人。
权限停用。
视频切断。
她蹲在墙边，手机砸到地上。
“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把手机捡起来，递回去。
“你亲手把我从女儿身边删掉。”
她抬头，眼睛通红。
“我去撤回群里的话。”
我冷淡地提醒。
“撤不回六天前的截图。”
她打开家长群，手指发抖地发消息。
“关于念安汇演事件，周叙白没有私自退演，医院已在汇演前夜建议停训，是我未及时向家长说明。”
群里瞬间刷屏。
“那之前为什么说是爸爸私自退演？”
“孩子有医嘱还上台？”
“急救包为什么不在孩子身上？”
“贺老师有相关资质吗？”
黎晚棠又发。
“机构会承担责任，也会调查贺闻舟老师的训练流程。”
我冷眼看着。
“删除接送权限的人是谁？”
她手指停住。
我继续。
“移除紧急***是谁？”
她脸上血色褪尽。
“切断视频的人是谁？”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把最后一条发出去。
“以上决定由我本人作出，我向周叙白和念安道歉。”
家长群安静了一秒，然后骂声翻上来。
“拿爸爸背锅？”
“这不是安全事故吗？”
“我要求退费！”
“机构负责人连自己孩子都这样管，我们怎么放心？”
黎晚棠握着手机，像握着一块烫铁。
下午，贺闻舟被家长堵在机构。
工作人员打来电话时，声音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