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兰因立刻接话。
“手印是她按的！”
我盯着她。
“她知不知道按的是什么？”
许兰因被逼得后退半步。
“她是我生的！”
“我替她拿主意，天经地义！”
我抓起外套。
“现在去乡下接她。”
许兰因堵在门口。
“手续办完再去！”
“名册今天不录，房子可能就没了！”
“祁亮的准考关系也要跟着拖！”
“你非要一回来就毁掉所有安排吗？”
我冷声。
“你所谓所有安排里，有没有星禾活路？”
祁明山拿起签字笔，放到我手边。
“怀川，别让兰因难做。”
“她一个女人撑家五年，不容易。”
“你回来该补上亏欠。”
许兰因立刻红了眼。
“对！”
“你五年没尽过父亲责任！”
“星禾生病，你不在！”
“家里断煤，你不在！”
“我被人戳脊梁骨，你也不在！”
“现在亮亮要用一个名额，你凭什么不肯？”
我指着随迁表。
“凭这个名额是我在**修路五年换来的。”
“凭表上原来写的是沈星禾。”
许兰因把祁亮拉到身前。
“亮亮不是我生的，我更不能亏待他！”
“星禾是亲生女儿！”
“亲女儿懂事一点，给家里让一步，难道会死吗？”
房管科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工作人员把材料往回推。
“先核实沈星禾情况。”
许兰因当场按住材料。
“不行！”
“她知道名额没了，自然会服软。”
“她那股犟劲不压下去，以后更管不了！”
她抓起签字笔，硬塞进我手里。
“签！”
“配偶确认栏签了！”
“你签完，我马上带你去接她！”
我把笔折断在桌上。
墨水溅到祁亮资料袋。
祁亮叫起来。
“我的材料！”
祁明山脸色难看。
“沈怀川，你冲孩子撒什么气！”
许兰因把新钥匙拍在表格旁。
“盖章！”
“出了事我负责！”
祁亮赶紧把自己的材料推到最前面。
“阿姨，先盖我的。”
我把被扣下的信和被涂改的表并排摆开。
“谁盖，谁给我写明白。”
“沈星禾病历在这里。”
“旧表在这里。”
“她的求救信也在这里。”
工作人员立刻收起印章。
“手续暂停。”
许兰因脸色白了一下，又冲我扑过来。
“你为了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毁掉全家安排！”
“沈怀川，你有良心吗？”
祁明山跟着压低声音。
“男孩的前程只有一次。”
“怀川，别把路走死。”
我一字一句。
“地址。”
许兰因咬着牙。
“她装病吓人的毛病该改！”
“你现在去，就是纵着她！”
“等她肯认错，肯叫祁叔叔一声爸，我自然接她回来！”
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穿灰棉袄的人挤进房管科，手里捏着一封沾泥的信。
工作人员皱眉。
“同志，你找谁？”
那人把信放到许兰因和随迁表中间。
泥水印在沈星禾三个字上。
“谁是沈星禾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