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许德茂被带走那晚，许曼晴冲到老宅门口。
她被保安拦着，头发散乱，眼睛通红。
“林令仪！你陷害我爸！”
我坐在车里，降下车窗。
“是我让他锁门？还是我让他说那些话？”
她死死抓着铁门。
“他只是喝多了！他什么都没做！”
“哦。”
我点点头。
“所以你提前买通服务生，也是因为他喝多了？”
许曼晴脸色一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她在会所后门，把一个信封塞给服务生。
角度很清楚。
她嘴唇开始发抖。
我又播放录音。
许德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只要今晚传出点什么，你还能装没事？”
“嫁给我怎么了？”
“你们闻家那么多东西，分一点怎么了？”
许曼晴的眼泪僵在脸上。
我看着她。
“上辈子你靠编故事赢。”
“这辈子，我让你的故事刚开头就烂。”
她猛地扑向车窗。
保安按住她。
“凭什么？”
“凭什么你也能重来？”
“凭什么知澈不爱我了？”
我推开车门，下车。
夜风很冷。
许曼晴的声音更尖。
“他以前明明最疼我！”
“我哭一下，他就会抱我！”
“我说不想生孩子，他就说都听我的！”
“我说你害我，他就恨你！”
她终于不装了。
前世藏在柔弱皮囊下的贪婪和怨毒，全漏了出来。
我看着她。
“所以你到现在还觉得，那是爱？”
“不是吗？”
“不是。”
我一字一句道：
“那是我亲手把他逼坏后，你捡到的便宜。”
许曼晴愣住。
我继续说：
“他那时候不是爱你。”
“他只是太想证明自己正常。”
“你给了他一条错路，他就以为那是救命绳。”
“现在我没逼他，他不需要你这根烂绳子了。”
她脸色惨白。
“不可能……”
“你胡说……”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闻知澈穿着睡袍，外面披了件外套，头发还有点乱。
漂亮归漂亮。
脸色却冷得吓人。
“许曼晴。”
她像看见最后的机会，立刻变脸。
“知澈，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害阿姨，都是误会……”
闻知澈皱眉。
“别这么叫我，听着像过期香水，冲得慌。”
她哽咽。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哪样？”
许曼晴瞬间闭嘴。
闻知澈冷冷看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客气两句，就是对你有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女人一哭，全世界就该自动给你让路？”
“你是不是觉得，我妈有钱，我就活该被你骗？”
许曼晴摇头。
眼泪又下来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
闻知澈直接被气笑。
“姐妹，爱我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
“我从头到脚哪里给过你误会？”
“我说过我喜欢男的，你听不懂中文？”
她哭着说：“可你明明……”
闻知澈打断她。
“别演了。”
“你演技真不行，哭戏太多，观众会腻。”
他往我身前一站。
“还有，别再打我妈主意。”
“闻家的门，不是什么脏东西都能蹭。”
许曼晴彻底崩溃。
“你们会后悔的！”
闻知澈轻轻啧了一声。
“这句台词也老。下次换点新鲜的，不然我男朋友听了都嫌土。”
许曼晴被保安带走时，还在尖叫。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憋了两辈子的气，终于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