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逸笑着等他们吵完,不慌不忙地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信息:“小组赛A组,揭幕战希腊2比1西班牙;1/4决赛,希腊1比0法国;半决赛,希腊加时胜捷克;决赛,希腊1比0葡萄牙,查理斯特亚斯头球。”
下面渐渐安静了。
“你……你连比分都敢报?”有人不敢置信。
“不是报,是分析。”林逸放下粉笔,开始用他特有的节奏讲解。他把希腊队的防守体系拆成几块,讲雷哈格尔的“4411”,讲卡拉古尼斯的跑位,讲葡萄牙那条看似华丽但容易被反击打穿的边路。他讲得像亲眼看完整届杯赛一样,细节之扎实,让在场几个常年看球的“老球迷”都开始怀疑人生。
“可是希腊队从来没赢过葡萄牙啊。”有人小声说。
“所以才叫黑马。”林逸笑,“足球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总会有意外。而意外,从来不是凭空来的。”
那天晚上散场后,刘建军拉着林逸,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内部消息?欧洲杯6月才踢,你现在连比分都敢说,这要真中了,你就成神了。”
“刘哥,我瞎分析的。”林逸笑,“中了就是运气,不中也没损失。”
“可你要真中了,这县城不得炸了?”
林逸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当然知道这些“预测”会中。2004年欧洲杯的每一场比分,都刻在他脑子里。但他现在把它们提前几个月说出来,不是为了“封神”,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让“新世纪网吧”成为全城球迷心中的圣地。
钱可以慢慢赚,但影响力这东西,要在关键节点引爆。
这是他从后世那些“造神”案例里学到的。
正月十五,林逸在县城东边的车站等苏晚晴。
她下车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人来人往中,林逸一眼就看见了她。穿一件米色羽绒服,戴着一顶毛线帽,拖着一个小箱子,东张西望,像只从外星球回来的小动物。
“苏晚晴。”他叫了一声。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然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她松开箱子,几乎是跑过来的,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等很久了?”
“嗯。从你上车那天起。”
她“噗”地笑出来,伸手拍他胳膊:“胡说。”
林逸接过她的箱子,往自行车后座一绑:“走,送你回家。”
苏晚晴坐在后座,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这个动作让林逸后背一僵,随后一股热流从尾椎直冲大脑。他强装镇定,蹬起车子。
“冷吗?”他偏头问。
“不冷。”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点鼻音,“林逸,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林逸脚下一软,差点把车骑进路边的花坛。
“你刚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说什么。”她飞快地说,脸埋在他的后背上,不吭声了。
林逸笑了。他骑得慢下来,让风也慢下来。
“我也想你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正好被风送到她耳边。
苏晚晴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把苏晚晴送到家后,林逸回自己家。母亲已经煮好了元宵,热气腾腾地盛在碗里,一个个圆鼓鼓的,浮在糖水里。林建国正在桌边看报纸,见他回来,指了指碗:“快吃,凉了不香。”
林逸坐下来,咬了一口元宵,黑芝麻馅流出来,甜得发烫。
“妈,等天气暖和了,我给你和我爸换个大点的房子。”他忽然说。
林秀兰和丈夫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少吹牛。”林秀兰说,“把学上好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