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嗯。”
“别老待在网吧。”
“好。”
“也别跟人打架。”
“我什么时候跟人打过架?”林逸哭笑不得。
“我不管。”她抬头,语气认真得可爱,“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多晚都行。”
林逸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糖,又软又甜。他抬起手,在她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
“苏晚晴,你怎么这么爱操心。”
她“哼”了一声:“我才不操心你。**心我的错题本。我不在的时候,没人给你记错题了。”
“我记。”林逸笑,“等你回来,我让你检查。”
苏晚晴看着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她背起书包,走了两步,又回头:“林逸,明年见。”
“明年见。”林逸站在原地,目送她走出教室。
那天晚上,林逸躺在床上,忽然想到一件事。
2005年,来了。
春节前的网吧,生意没有因为寒流变淡,反而更火了。学生放假,打工的回来,大街小巷的人都往暖和的地方钻。刘建军的“新世纪网吧”已经成了城南一带的招牌。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招牌也重新做了,字灯亮起来,像黑夜里的一团火。
林逸的“球迷沙龙”在寒假期间改成了“电竞战术课”,讲《星际争霸》《**》和《魔兽争霸3》的战术。来的人更多,场场爆满。刘建军乐得合不拢嘴,主动提出给林逸涨分成。
林逸没拒绝。他把多出来的钱分了三份:一份给父母买了新棉衣,一份存起来当“大学基金”,另一份给李想配了台新电脑。
李想看到那台电脑时,眼眶又红了。他咬着牙,只说了一句:“林逸,我以后一定还你。”
“不还。”林逸说,“这是投资。你以后帮我赚十倍。”
李想重重点头。
大年三十下午,苏晚晴的短信准时响起:“我在外婆家。这边下雪了,好大。你那边呢?”
林逸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雪花稀稀落落地从灰白的天上飘下来。
“也下雪了。”他回,“你穿暖和点,别光着脚在屋里跑。”
“你怎么知道我光着脚?”她秒回。
林逸笑:“猜的。”
“林逸,你要不要听我弹琴?”她忽然发来一条。
林逸看着屏幕,脑子里浮起她坐在琴凳上的样子。可她现在在省城,他听不到。
“等开学。”他回,“你补给我。”
“好。我练好那首曲子了。一个音都不会错。”
林逸看着这行字,胸口像被热酒烫过。
他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鞭炮声渐渐密起来。2005年的春节,在雪与火之间,摇摇晃晃地来了。
林逸给父母拜了年,端着母亲煮的饺子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手机里,苏晚晴发来了一条彩信——照片像素很低,是她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逸把照片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像极了这个冬天,最温暖的那一小团火。
大年初三,林逸在刘建军的网吧里做了一件让全城球迷都惊掉下巴的事。
那天晚上,网吧里挤了五十多号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连门口都堵得水泄不通。林逸站在幕布旁,面前支着一块从学校借来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大字:
“欧洲杯?不。世界杯预选赛。”
“我知道大伙儿都爱看欧洲杯重播。但今天,我想聊点更远的。”林逸用粉笔敲了敲黑板,“2004年欧洲杯,冠军不是法国,不是荷兰,不是英格兰。是希腊。”
台下“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希腊?开什么玩笑!”
“章鱼哥,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
“希腊队能进四强我把这桌角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