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8章

手心里全是汗。
他没走食堂正门。
掀开后厨的半截门帘,从运泔水的后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冷风吹在脸上。
傻柱没觉得冷。胸口那团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太熟悉陆长安下班的路线了。
从轧钢厂回南锣鼓巷,有一条近道。
那是一条死胡同。
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中间只有不到两米宽。
路面坑洼不平,铺着碎煤渣。
最关键的是,那地方没路灯。
傻柱攥着擀面杖,一路小跑。
破棉鞋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几次打滑。
他稳住身子,继续往前冲。
脑子里全是秦淮茹倒在冰水里的画面。
十分钟后。
他钻进了那条死胡同。
风在这个风口里打转,发出呜呜的声响。
胡同拐角处,倒扣着一个废弃的破水缸。
半人高。刚好能藏住一个成年人。
傻柱走到水缸后面。蹲下。
膝盖碰在冰冷的泥地上。寒气顺着裤腿往上爬。
他从怀里掏出那条麻袋。
抖开。
左手捏住麻袋的两个底角。
右手紧紧握着那根枣木擀面杖。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演练动作。
等陆长安骑车过来。
直接从后面扑上去。
麻袋套头。封死视线和声音。
然后擀面杖照着后脑勺和腿窝子,下死手砸。
只要砸断两条腿,看他以后还怎么去厂里显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彻底黑了。
胡同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两头透着一点微弱的街灯光晕。
几只野猫在墙头上跑过,踩落了几块碎瓦片。
瓦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傻柱蹲得腿脚发麻。
他稍微换了个姿势。膝盖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手心里的汗把枣木棍攥得湿滑。
他把棍子在棉袄上蹭了两下。重新握紧。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胡同口。
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伴随着车轮碾过碎煤渣的轻微摩擦声。
来了。
陆长安骑得不快。
双手搭在飞鸽自行车的电镀车把上。
身姿挺拔。
冷风迎面吹来。
自从绑定随身农场后,他每天的饮用水全部换成了农场里的灵泉水。
身体素质早就被悄无声息地重塑。
不仅力量极大,五感更是敏锐到了恐怖的程度。
他不需要借助路灯。
胡同里微弱的星光,足以让他看清青砖墙缝里的干枯苔藓。
风声。野猫的叫声。远处的电车声。
所有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分层、过滤。
自行车驶入胡同深处。
光线暗到了极点。
陆长安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声音。
那是沉重的呼吸声。
压抑。急促。像一头喘粗气的公牛。
位置,就在前方十米外的破水缸后面。
不仅是呼吸声。
冷风中,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常年混迹后厨的油烟味。葱花味。还有劣质旱烟的味道。
陆长安鼻翼微动。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名。
何雨柱。
他知道这傻子对秦淮茹有执念。
昨天贾东旭和贾张氏栽了那么大跟头,秦淮茹肯定惨。
这傻子跑来敲闷棍,完全符合他不带脑子的人设。
陆长安没减速。
脚蹬子依然保持着匀速转动。
链条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五米。
三米。
两米。
车轮即将经过那个破水缸。
陆长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前刹车的把手上。
水缸后。
傻柱猛地站起身。
膝盖发酸,但他咬牙忍住了。
双眼在黑暗中充血。
他没有发出任何喊叫,直接像一头黑熊一样扑了出去。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