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交易大厅里所有人都在吼。
“回本了！回本了！”
“还在涨！苏董那八个亿带了杠杆，账面浮盈已经…已经破四十亿了！”
“五十亿！破五十亿了！”
整个交易大厅欢呼声差点掀翻房顶，只有角落里的苏樱，盯着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脸一点一点垮了下去。
五十亿。
她又赚了五十亿。
苏樱一**坐在地上，两只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五十个亿…我又赚了五十个亿…”
旁边的小何吓了一跳，“苏董？您怎么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好事？”
苏樱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眼神空洞的吓人。
“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叮，宿主，本系统建议您认清现实，您现在的个人资产已经突破六十亿，距离败光十亿的目标，越来越远了呢。”
苏樱把脸埋回手掌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明远冲进交易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全场的功臣，正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苏董？”
“没事没事，”苏樱抹了把脸站起来，强撑着挤出一个笑，“恭喜啊周总监，项目翻盘了。”
周明远张了张嘴，一肚子感谢的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是连夜从风控室赶过来的，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跟苏樱汇报这个奇迹，可看到她这副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话全都不对劲。
……
上午十点，周明远回办公室的路上，迎面撞上了苏樱的助理小何。
小何拎着一摞文件，嘴里还在嘀咕，“这房子挂的也太急了，中介都说贱卖亏大了…”
周明远脚步一顿，“什么房子？”
“啊，周总监，”小何挠挠头，“苏董的滨海豪宅啊，还有那两辆限量跑车，前天全**卖了，就为了凑那天晚上那八个亿，苏董说现金不够，让我们能卖的全卖了。”
周明远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她把房子卖了？”
“卖了呀，”小何说的心直口快，“苏董还说，那些破房子破车留着也是浪费钱，赶紧卖了清净，周总监你不知道，中介电话都打爆了，那价格压的…”
后面的话周明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站在走廊里，脑子里嗡嗡的。
那天晚上她穿着睡衣拎着八个亿走进来，他还以为那是她随手能拿出来的零花钱，原来那是她卖了房子卖了车，一点一点凑出来的家底。
她拿自己的家底，赌他这个刚骂过她草包的人。
周明远眼眶有点热，他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
路过林晚晚办公室的时候，门虚掩着。
他本来都走过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顺着门缝飘出来，把他钉在了原地。
“什么？项目翻盘了？”
是林晚晚在打电话，声音里的意外藏都藏不住。
“周明远这小子命真大…行了行了，那份报告先压一压，现在翻盘了，他是功臣了，我得想想怎么把这份功劳揽到我头上来…”
周明远站在门口，浑身的血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他往里瞟了一眼。
林晚晚的秘书正站在打印机前，一沓文件刚吐出来，最上面那页的标题刺的他眼睛生疼。
《周明远激进决策导致项目爆仓的责任分析》。
打印机旁边的废纸篓里，还扔着一团揉皱的纸，露出开头几个字。
“明远你辛苦了…”
就一句，后面没有了，写了一半，揉了，扔了。
慰问信写一半嫌麻烦扔了，甩锅报告倒是连夜打印的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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