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宗聿淮没做声,只是视线落在场中的时候,有了新的目标。
“别光站着啊,下去跳舞呗,”傅译胳膊搭在宗聿淮的肩头,“万一看上哪家的小姐,说不定还能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宗聿淮将他的手打掉,“你们栖云公馆还干拉**的活儿?”
傅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这可是正经地方。”
宗聿淮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楼下,“是吗?”
正经地方?
那些没捅到明面上的事情怕是不少。
不然宗聿淮也不会借这里处理那些人。
贺云庭懒得听这两个人打哑谜,扣上面具往楼下走,“我倒要看看,这活动有什么意思。”
傅译耸了耸肩,“你真不去?”
宗聿淮:“不去。”
“行吧, 那你随便。”
人都走了,宗聿淮的视线愈发大胆了起来。
傅译专门腾出了一层楼搞这个舞会,面积很大。
在这样大面积,多人数的情况下想要找一个人,其实很难。
宗聿淮却不急,他很享受这样寻找猎物的过程。
视线一寸寸地扫过,最终落在了那戴着银色兔子耳朵的人身上。
对方仗着没人看得见脸,胆子都大了起来,竟然放肆地与人牵手拥抱。
宗聿淮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肺腑,却怎么也浇不灭那猝然燃起的心火。
他将空了的酒杯顺手放在台面上,拿起傅译准备的深蓝**王面具,往脸上一扣,迈着修长的腿下楼。
—
祈月在楼梯间困得睡着了,被段琪推醒。
“好啊祈月!你竟敢偷懒!”
祈月差点从楼梯滚下去,勉强才维持住平衡,“你干什么?”
段琪嗤笑:“怎么,攀上高枝儿以后连班都不想上了?这么重要的场合都敢偷懒,我现在就告诉主管。”
段琪作势要拿手机,祈月伸手攥住她的手,道:“我只是太累了,不是故意偷懒的。”
祈月被调到酒吧的那段时间,工作得很认真,提成一度超过了他们所有人,主管看她态度不错,才重新调回包厢。
包厢里的客人身份贵重,服务起来也提心吊胆的,稍有不慎就会吃投诉,祈月生怕再发生之前的事情,愣是每天晚上都绷着精神。
确实很累。
段琪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不依不饶的。
祈月见状,咬了咬唇,“你和后厨的李哥在谈恋爱!”
段琪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祈月见拿捏住了她,松开了手,“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知道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她意有所指。
祈月知道自己和段琪有过节,自沈茉那件事以后,就开始留意和自己有过过节的人,没想到真让她找到了把柄。
后厨可操作的利润空间不少,李哥做的那些事,段琪一定知道。
果然,段琪将手机收了起来,翻了她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段琪一走,祈月立刻就给周莹打了电话,约在楼下的卫生间见面。
“啧,这个段琪真烦人,我还没玩儿够呢。”
周莹把衣服脱了,还给祈月,在她的脸上轻佻地摸了一把,“我跟一个帅哥约好了,今晚不回家了。”
祈月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说:“你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周莹:“拜托,我已经清心寡欲很久了好吧!”
祈月把头发散开,周莹帮她把那些亮晶晶的发饰戴好,最后又把兔子发箍戴上。
卫生间的隔间有些逼仄,祈月转了个身,“还有问题吗?”
这套衣服是宫廷芭蕾风,上胸的心形边缘镶着金色碎钻花边,向下收腰的设计将祈月的腰身最大化地显露了出来,两侧是镂空设计,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白色的短裙向外撑开,裙摆缀着绒毛,行走的时候会有节奏地晃动,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周莹啧了一声,“明明是同一件衣服,怎么你穿就比我好看?”
她踮了踮脚,“就因为我比你矮?”
祈月笑了笑,“没问题的话我就出去了。”
周莹帮她把面具也戴好,“去吧,我补个妆再出去。”
舞会是自助餐的模式,用到服务员的地方不多,祈月准备找个地方站一会儿偷懒。
她沿着走廊出去,站在了离中心最远的楼梯边。
万一有客人去卫生间走错了地方,她还能提醒呢。
这才不是偷懒。
祈月心虚地安慰自己。
结果刚刚站定,一股大力便从身后传来,她被人单手拦腰抱起,眨眼间,便被带到了一层楼梯那片阴暗的夹角里。
对方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搂在身前,右手环过她的肩头。
一股酒气钻进祈月的鼻尖。
祈月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向外跑,可对方身形宽大,竟轻易地控制住了她。
“这位先生,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吗?”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敬业问道。
对方却并未开口,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冰凉的指节自她腰间的缝隙钻了进去,轻柔慢捻。
祈月被这意外的凉意冰得缩了下身子,却是又往他的身前靠了靠,“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让我自重?”对方的声音压得极低,自身后贴着她的耳边,“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什么叫我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这话是镶了金吗只能你们有钱人说!
祈月愤愤地扭了一下腰,对方的手却抓得更紧了。
“我要喊人了!”祈月厉声喝道。
“怎么?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怎么勾引我的吗?”
这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祈月知道这些富人一贯喜欢颠倒黑白,得寸进尺,可往常她遇到的,也不过是沈茉那个阶级的人。
对方会为难她,但也知道只是为难就已经够了,再多的从她的身上也索取不到什么。
可现下,眼前的这个人明显不是。
“这位先生——唔!”
这个姿势下,祈月并不能看清对方的面孔。
她偏了偏头,绞尽脑汁寻找脱身之法,外面的射灯自她的脸上一闪而过,面具上的碎钻反射着耀眼的光,一双眼眸里除了急切,还有一丝可怜。
身后的人呼吸蓦地重了一瞬,下一秒,祈月肩上便传来一股刺痛。
这人竟然在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