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嫡姐丢了一只玉锁。
那是老夫人留给未出世孩子的东西。
下人搜遍主院,最后在听雪院外墙下找到。
玉锁缠着红线,另一头系着嫡姐的生辰。
婆子跪在雪中。
“奴婢早上经过时还没有,方才便瞧见它落在这里。”
管家看向墙头。
昨夜落了雪,墙上没有攀爬过的痕迹。
“侯爷,听雪院的人都被看着。玉锁未必是从里面扔出来的。”
谢珩也看见了完整的积雪。
他正要开口,嫡姐却捂住小腹。
“不要怪妹妹。”
“她不愿我生下这个孩子,也在情理之中。”
谢珩扶住她。
“你还替她说话?”
“妹妹等了你多年,如今却要嫁给别人。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谢珩攥紧黄纸。
“赐婚不是你的错。”
“我替她求了最稳妥的归宿,她还想如何?”
五年前,他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不要听雪院,也不要玉镯。
“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他抱着我说:“再等等。”
我等到他功成名就。
原来他许我的那个以后,从来都没有我。
谢珩隔着房门开口:
“令仪,我不信玉锁是你拿的。”
“你把门打开,亲口告诉我。”
屋内无人回应。
嫡姐低声道:“妹妹不愿见你,便算了。”
她刚转身,裙摆下便落了一点血。
谢珩脸色骤变,抱起她便走。
府医说嫡姐受了惊,需要静养。
谢珩将我陪嫁中的温泉庄子给她安胎。
嫡姐推回庄契。
“这是妹妹的东西。”
“她知道了,会难过。”
谢珩沉默片刻。
“只是借你暂住。”
“等她消气,我会补偿她。”
谢珩又让管家来取我腕上的传家玉镯。
管家面露难色。
“那只镯子,姑娘从未摘过。”
“告诉她,只是暂时收回。”
“她肯出来解释清楚,我会还给她。”
原来送出去的真心,也能收回。
只是他还不知道,我死了。
嫡姐忽然解下腰间的赤金药囊。
“夫君,这药是不是该还给妹妹了?”
谢珩神色一僵。
他终于想起,自己答应三日归还。
“为何没人提醒我?”
“这几日胎象反复,府医说还需再服一片。”
嫡姐低下头。
“我以为妹妹还有别的药。”
“若知道她只有这一支,我绝不会用。”
谢珩打开药囊。
最粗的三片已经被切走。
“是我忘了。”
他终于想起我。
药回来了,我却死了。
他亲自去了听雪院。
“令仪,赤焰参送回来了。”
“这次是我不对。”
“你和我斗气可以,但把药用了。其他的事等你病好再说。”
管家问:“要不要直接开门?”
谢珩摇头。
“她心里有气。”
“若我强闯,只会让她更难受。”
他将药囊交给下人。
“守在这里。”
“她一开门,立刻熬药。”
他以为一句认错,便能揭过一切。
却不知道,死人也没有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