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




下山第一晚,我住进了城南土地庙。

神像漏雨,供桌漏风,唯一不漏的是蚊子。

一口一个包,吃得比我在剑宗还好。

我被叮得睡不着,摸出白天捡的黄纸,拿烧火棍蘸着锅灰画了张驱蚊符。

灵力没了,符纹总还记得。

纸刚贴上,满屋蚊子集体掉头,冲进隔壁乞丐堆里。

隔壁骂了一宿。

我听了一宿,第二天决定靠它挣钱。

第一张符卖了三天。

客人捏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纸,十分谨慎。

“真能驱蚊?”

“能。”

“没用怎么办?”

“咬一包赔十文。”

“把你**呢?”

“那不用赔。”

他觉得有道理,花一文买走了。

当天半夜,他带着全家找过来。

我以为他来砸摊,拄着烧火棍就要跑。

他却一把抱住我的腿:“仙姑,再来二十张!”

从那以后,我的符摊火了。

夜市上谁家孩子被蚊子咬醒,谁家**招**,谁家相公半夜打呼噜,都来问我有没有符。

前两个有。

第三个我建议直接捂死,省钱。

三年下来,我在夜市租了半间漏雨的小屋。

一边住人,一边囤符。

屋里最值钱的是一口锅,第二值钱的是床底下那罐止疼药。

至于饭,我很舍得吃。

每天收摊,我都去隔壁买两个鸡腿。

一个当晚吃,一个留到第二天。

要是第二天忍不住也吃了,那就第三天少吃半碗饭。

账算得相当精细。

这天,我正蹲在摊子后补符,几个剑宗弟子从夜市经过。

领头的周鸣盯着我看了半天:“祝师姐?”

我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鸡腿:“驱蚊符一文,驱**两文,熟人不打折。”

他脸色都变了:“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新棉袄。

补丁是多了点,但厚。

“我目前挺好啊,至少吃鸡腿不用看穷鬼宗门脸色。”

周鸣压低声音:“宗门这些年一直在供养你,你就这么说话?”

“供养我?”

我从药罐里倒出半颗发黑的药渣:“你们说的是这个?”

几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怎么可能?”

“少主每月从私库拨三万灵石。”

“上个月还加了一百颗上品续脉丹,说你冬天容易心脉痛。”

我嚼鸡腿的动作停了。

三万灵石,一百颗上品灵丹。

这话我三年前也在账册上见过。

只是东西一样没见着,债倒年年往上涨。

周鸣皱眉:“祝师姐,你不会为了让少主内疚,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吧?”

我气笑了:“你们剑修是不是练剑练得脑仁只剩剑尖大?”

“我灵脉断了,不吃药是真疼,饿肚子也是真饿。”

“谁闲得慌,拿命演苦肉计?”

旁边的小弟子忍不住问:“那少主送来的东西呢?”

“我还想问呢。”

我把药渣丢进碗里。

“都说剑修认死理、疼婆娘。”

“呸。”

“分明最会算计,救命之恩半颗药渣就打发了。”

周围摊贩全竖起耳朵。

卖馄饨的大娘当场开骂。

“这种男人还留着干什么?剁碎了包馄饨都嫌馅柴!”

我摆摆手。

“别。”

“裴寂从小吃得少,没几两肉。”

当天夜里,周鸣回了剑宗。

第二天傍晚,我刚举起鸡腿,天边一道剑光劈开云层。

摊前的灯笼被剑气吹得东倒西歪。

裴寂落地时,脸黑得比我画符的锅灰还重。

他把一本厚账册拍在我摊上。

“祝余。”

“每月三万灵石供着,上月还加了一百颗灵丹。”

“你摆摊演苦肉计,让全城的人骂我亏待你?”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