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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住进来的第二天,便开始筹备生日宴。
她说自己刚经历割腕,需要热闹一点,才能忘掉那些不好的事。
顾淮包下了整座酒店。
可宋明月却摇头。
“我想在家里过。”
“这里让我很安心,也很像一个真正的家。”
她说这句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
顾淮没有问我的意见,当场同意。
生日宴那天,我因为流产后感染,发起了高烧。
医生让我立即住院。
可我刚准备出门,顾淮便拦住了我。
“今晚来了很多重要客人,你作为女主人,不能缺席。”
我扶着墙,眼前一阵发黑。
“我发烧了。”
顾淮伸手碰了一下我的额头,又很快收回。
“吃颗退烧药就行。”
“明月为了今晚准备了很久,你别扫她的兴。”
我望着他,突然想起去年我的生日。
那天宋明月半夜说胃疼。
顾淮丢下满屋宾客,在我吹蜡烛之前赶去了医院。
他陪了她整整一夜。
第二天回来,他还怪我不够懂事,没有替他招待好客人。
原来有些人发烧到三十九度,只需要一颗退烧药。
有些人只是胃疼,就值得他抛下一切。
晚上七点,宾客陆续到场。
我强撑着站在顾淮身边,替他迎客。
宋明月穿着高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俨然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有人看着我们三人,笑着问:“顾**怎么瘦了这么多?”
宋明月神色一僵。
顾淮却淡淡地说:“孩子没保住,她心情不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失去的不是他的孩子,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周围安静了一瞬。
有人同情地看向我,也有人低声议论。
宋明月眼眶一红,忽然端起酒杯走到我面前。
“温妤,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周主任不会离开手术室,你的孩子也不会死。”
她将杯子递给我。
“你喝了这杯酒,就当原谅我,好不好?”
我还在服药,不能喝酒。
更何况,那杯酒里漂浮着细小的白色药沫。
我没有伸手。
“我不喝。”
宋明月的眼泪立刻落下来。
“你还是恨我。”
顾淮脸色骤然冷下去。
“温妤,明月已经道歉了。”
“她有抑郁症,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她吗?”
我看着那杯酒。
“我说了,我在发烧,不能喝。”
“喝一口不会死。”
顾淮夺过酒杯,强行塞进我手里。
酒液洒在我的伤口上,一阵刺痛。
我没有反抗,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宋明月终于笑了。
切蛋糕时,顾淮送了她一枚钻石胸针。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三个月前,我将它拿去修复。
我没想到,顾淮会把它送给宋明月。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
“还给我。”
宋明月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
顾淮立刻挡在她面前,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重重撞上桌角。
小腹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温热的血顺着大腿往下流。
“温妤,你闹够了没有!”
我疼得站不起来,只能死死盯着那枚胸针。
“那是我妈**遗物。”
顾淮愣了一下,却仍旧没有收回手。
“明月喜欢,我已经送给她了。”
“一个胸针而已,以后我赔你更好的。”
我低头擦掉手上的血,轻轻笑了。
“好。”
还有二十天。
我会连人带心,一起赔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