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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在卫生间昏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躺在客房地板上,身下的血早已干涸。
楼下传来顾淮和宋明月的笑声。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我一整夜没有出现。
我扶着墙站起来,独自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脸色十分难看。
“你流产后没有休息,又喝酒、受撞击,宫腔感染已经很严重了。”
“再晚一点,可能要切除**。”
我看着检查报告,问:“会影响我一个月后出国吗?”
医生气得把笔拍在桌上。
“你还想出国?”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住院!”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接受了手术。
**前,我把孩子的骨灰盒交给师姐。
“如果我没醒过来,帮我把他带去瑞士。”
师姐红着眼骂我。
“说什么胡话。”
“温妤,你必须亲自带他走。”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醒来后,我手机里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全是顾淮打来的。
我刚要回拨,病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顾淮阴沉着脸走进来,将一份文件砸在我身上。
“你把诊所卖了?”
“嗯。”
“谁允许你卖的?”
我捡起文件。
“诊所是我婚前创办的。”
“你从没参与经营,我不需要你的允许。”
顾淮气得额角青筋跳动。
“你知不知道,明月下个月要办个人画展,我已经答应把诊所一楼改成展厅!”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我的诊所,是我和老师一间病房一间病房跑出来的。
为了拉到第一笔投资,我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可在顾淮眼里,它只是宋明月办画展的场地。
“现在它属于我师姐了。”
“宋明月想办画展,去别处。”
顾淮盯着我,眼神冷得吓人。
“温妤,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先是在生日宴给明月难堪,现在又偷偷卖掉诊所。”
“你是不是以为孩子没了,我就会一直纵容你?”
我没有回答。
顾淮见我不说话,直接拿走我的手机。
“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再还给你。”
“另外,我已经让银行冻结了你的副卡。”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
我看着他拿走手机,没有阻拦。
出国手续已经办完。
机票、护照和新的手机,都在师姐那里。
他冻结的那张卡,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顾淮见我依旧平静,眼底的怒火更盛。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抬头看着他。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顾淮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宋明月在电话里哭着说,她发现那枚胸针有一道划痕,怀疑是我故意弄坏的。
顾淮连问都没问,便认定是我做的。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冷冷扔下一句:“等你出院,亲自向明月道歉。”
病房门再次关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五年前,顾淮把婚戒套在我手上,说这双手是用来救人的,不该受一点委屈。
如今,我躺在手术后的病床上。
他赶来见我,只是为了质问我为什么卖掉自己的诊所。
护士替我拔掉输液针,问我家属什么时候来接。
我摇了摇头。
“我没有家属。”
距离出发,还剩十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