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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出宴会厅，蒋丽华的妹妹便追了上来。
“亲家母，我姐在休息室等你，说有正事商量。”
我本不想去，可八十八万陪嫁和商铺钥匙还在身上，我还是转了方向。
休息室里，蒋丽华坐在沙发正中。
贺建国翘着腿，两人见我进来，谁都没起身。
蒋丽华指了指对面的小凳子。
“坐吧。”
我没动。
“有话就直说。”
她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既然孩子已经结婚，有些钱该怎么安排，得提前说清楚。”
她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们贺家给了八万八彩礼，这笔钱留给两个孩子。”
“明轩要还车贷，小诺以后怀孕生孩子也要花钱。”
我点了点头。
“彩礼给许诺，我没意见。”
蒋丽华满意了。
“至于你准备的八十八万陪嫁，婚礼结束后转给明轩。”
她说得轻飘飘的。
好像那不是我卖掉铺子换来的养老钱。
“彩礼归他们小家，陪嫁为什么要转给你儿子？”
蒋丽华端起茶杯。
“小诺嫁进贺家，就是贺家的人。”
“她的陪嫁当然要由贺家统一安排，总不能还让娘家妈攥着。”
我差点气笑。
“彩礼你们不给我一分，陪嫁却要全部交给你儿子。”
“合着你们贺家只进不出？”
贺建国沉下脸。
“我们贺家娶媳妇，办酒、招待亲友，哪样不花钱？”
“婚宴是我付的。”
“婚车是我租的，酒店和婚庆的定金也是我交的。”
“你们刚加的酒席、酒水和客房，同样记在我头上。”
“你们出了什么？”
蒋丽华重重放下茶杯。
“我们出了八万八彩礼！”
“钱呢？”
我朝她伸出手。
“拿出来给我看看。”
休息室瞬间安静。
蒋丽华眼神一闪。
“当然已经给小诺了。”
“那是两个孩子的钱，你这个当**惦记什么？”
许诺只说贺家准备了八万八彩礼。
可直到今天，我连装钱的***都没见过。
这笔钱到底给没给，还真不好说。
门被推开，贺明轩快步走进来。
“妈，怎么还急了？”
他给我倒了杯茶，笑着打圆场。
“八十八万您可以先拿着，婚礼结束再转给我。”
“我和小诺看中一套改善房，正好缺首付。”
“你们现在住的婚房，也是我付的首付。”
“才住两年，又要买房？”
“现在那套才九十平方米，以后有了孩子住不开。”
他笑了笑。
“新房离我妈近，她还能帮忙带孩子。”
我掏钱买房，他们住在婆婆附近。
以后蒋丽华享儿孙绕膝的福。
而我卖掉唯一的铺子，连养老钱都留不下。
贺明轩拍了拍我的手背。
“妈，您就小诺一个女儿。”
“您的东西以后不都是我们的吗？”
“早点给和晚点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钱在我手里，我是许诺的妈。
钱到了他们手里，我恐怕连厨房门口的小桌都坐不上。
贺建国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还有那间商铺，先过户给小诺，再让明轩负责出租。”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竟是一份商铺赠与协议。
受赠人填好了许诺的名字，交接日期就在三天后。
他们不是找我商量。
他们只是通知我签字。
“铺子给了你们，我拿什么养老？”
蒋丽华笑了一声。
“老人能花几个钱？”
“你身体还好，可以继续找活干。”
“等你真干不动，让小诺每个月给你八百块，也够了。”
八十八万陪嫁。
一间价值两百多万的商铺。
全部给他们。
然后他们每个月施舍我八百块，还想让我感恩戴德。
贺明轩把笔递到我面前。
“妈，把字签了。”
“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没有接。
蒋丽华的脸顿时冷了。
“彩礼留给他们小两口，陪嫁交给婆家。”
“这不是天经地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