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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清沅裹着狐裘,带着几个粗壮婆子闯了进来。
她眼底闪烁着兴奋,发出一声冷笑:
“我当母亲怎么总偷偷盯着你个贱婢看。原来,你竟是她跟**生的小野种!”
“怎么?亲生母亲宁愿让你当丫鬟,也不肯认你,这滋味好受吗?”
楚清沅的话很难听,可重活一世,我早就不在乎了。
见我毫无反应,她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
“给我搜!”
几个婆子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我那点少得可怜的破被褥撕得粉碎。
“大小姐,找着个东西!”
一个婆子从干草堆底,掏出我贴身藏着的布包。
楚清沅一把扯开,里面滚出一个粗糙的木雕小马。
那是我爹爹临出征前,熬红了眼亲手为我雕出来的。
“我还当藏了什么宝贝,原来是个破烂。”
楚清沅嫌弃地撇撇嘴,扬起手,将小木马狠狠掷在门外的泥水里。
她一脚踩在那沾满污泥的木马上,恶劣地指着地面:
“去,跪在泥里把它舔了。本小姐今天就大发慈悲,饶你一条贱命。”
看着泥水里被践踏的爹爹遗物,我再也不想忍耐。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楚清沅面前。
“你干什么?还不快跪下......”
“啪——!”
我扬起的手,狠狠一耳光扇在楚清沅那张娇贵虚伪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院落。
楚清沅被打得惨叫一声,重重跌进泥水里,发髻散乱,半边脸瞬间红肿如血。
“啊!!你这贱婢竟敢打我?!”
侯府瞬间大乱。
闻讯赶来的娘亲刚踏进院子,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将楚清沅心疼地搂进怀里,转头看向我时,面容已经扭曲:
“反了你了!反了!”
“来人!上家法!拿带刺的藤条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死死将我按在长凳上。
婴儿手臂粗,生满倒刺的藤条被高高扬起。
娘亲站在台阶上,眼底没有一丝对亲生骨肉的怜悯,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指着我,厉声怒骂:
“你一个丫鬟,竟然敢打主人!”
“给我狠狠打!打死这个不知尊卑的贱婢!”
婆子狞笑着,带刺的藤条夹杂着劲风,眼看就要撕裂我的脊背。
话音未落。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
侯府那扇镶金嵌玉的朱漆大门,竟被人用重型攻城锤,砸得粉碎!
漫天木屑与风雪中,一队披坚执锐,满身肃杀之气的北境铁骑,如黑云压城般汹涌而入!
为首的,是跨坐战马,须发皆白却威如怒狮的镇国老公爷。
一旁,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在将士的护卫下一步步踏入侯府。
她双目赤红,拐杖重重杵在侯府的青石板上:
“老身倒要看看!”
“今天谁敢动我儿留在世上的,唯一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