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




我干坐在沙发上。

脑袋昏沉,腹部时不时传来绞痛,豆大颗的汗随着额头往下淌。

“谨聿......”

“赵谨聿......”

无人回应。

我瘫倒在地毯上,意识回笼,才想起赵谨聿去参加付嘉月的庆功宴了。

他不会回来。

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爱我了。

“呕——”

我吐出了一大口的血。

我被吓到了,抱着膝盖蜷缩在地毯上,轻轻**自己的肚子。

可能是前段时间抑郁好转,我没那么想死了。

我有点惧怕死亡了。

我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

赵谨聿跟我讲过的,北海道的樱花,冰岛的极光,马尔代夫的日落......我只在手机上见过。

他说等我病好了,就带我去看。

旅行计划也做好了。

下个月出发北海道,可我好像等不到了。

我趴在地上,拿着袖子去擦那些血迹,怎么都擦不干净。

门口传来响动。

此刻凌晨两点,赵谨聿醉醺醺地回来了。

他的脖子上围着女孩的粉色围巾,他将它摘下来,仔细折好,放进了储物柜的最上层。

这才看向我:“这么晚不睡,你又犯病了?”

赵谨聿走过来,看见满地毯的鲜红,和我睡衣上溅到的血印。

比心疼更先出现的,是不耐烦。

“你这次割了哪里?手腕?大腿?还是脖子?”

他按住我,扒掉我的睡衣,粗鲁地检查着,另一只手熟练地翻出茶几下的医疗箱。

什么都没查到,赵谨聿烦躁地*了把头发。

“到底是哪儿在流血?!”

“付秋蝉,你今晚又闹着要死,在给我下马威吗?还是在博关注?”

“我真的受够了,你别再折磨我了,我**一天的好心情再次被你毁了!”

他的声音无比巨大。

混着酒气,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愣愣地望着他,眼泪忽然就落下来了。

赵谨聿的酒意瞬间醒来。

他松开拽着我领子的手,将我抱到沙发上,沉默地收拾完这片狼藉。

“你的病一点都没有好转。”

赵谨聿将药扔到我怀里。

“我会把去北海道的机票退了,等你什么时候能做个正常人,再什么时候去。”

他走进客卧,把门甩上。

淡淡的血腥味还弥漫在客厅里。

我盯着天花板,吊灯的一圈外贴着红气球,气球下面又挂着剪纸的红双喜字。

这是我自己做的。

记得,上个月从医院出来,我第一时间就跟赵谨聿分享了检查结果。

“医生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断药了!”

他那头没有声音。

我又唤了好几声,赵谨聿才笑了笑:“是吗?”

“那很好了。”

“......稍等,我有点事。”

他挂了我的电话,之后一直在忙线当中。

想来,他那时应该在与秦琛商量吧。

商量怎么将走出来的我,再次拽入地狱之中。

所以赵谨聿才会在当晚就提出了要娶我。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拍了我喜欢的户外婚纱照,选中我最憧憬的花园婚礼,大到宾客人数,小到喜糖样式,都由着我来。

五年了,我难得开心这一回。

买回大堆红纸,照着教程,一个个剪出红双喜字,贴满整个家。

“没必要吧,多浪费时间。”

赵谨聿抽走我的剪刀。

我扬起笑,将剪好的喜字举到他面前。

“漂亮吧?”

“这不一样,我亲手剪的,贴在家里要跟我俩待一辈子的。”

赵谨聿没说话,盯着剪纸笑了笑。

究竟是在笑他们的计划要成功了,还是在笑我太蠢,把真心托付给了他。

无从得知。

思绪坠回现实。

腹中的绞痛难以忍受,我一直咳嗽,房间里的赵谨聿干脆把电话开成了免提。

他在跟付嘉月商量怎么剪视频,才能突显出我绝望的情绪。

我不想再听。

咬着牙,踉跄着走进房间,用尽最后力气反锁上房门。

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耳边的声音逐渐淡去。

还好。

血只是流进被子里。

谁也看不到。

恍惚间,赵谨聿像又坐在我的床头,大手轻轻**着我的发顶。

“睡吧,我不会走的。”

“就这样一辈子陪着你。”

承诺是虚假的。

意识越来越模糊,这种温暖,我再也感受不到了。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