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嘉月疯了。
她冲到我的房间门口,抓起折叠凳不停砸门。
“付秋蝉,你给我滚出来!”
“是不是你跟大姨说了什么?”
“你的心肠怎么这么坏!这可是我筹备了五年的作品!你凭什么毁了我!”
秦琛夺走她手里的板凳。
“嘉月,小心伤到手!”
赵谨聿直接将付嘉月打横抱起,将她带到沙发上,小心翼翼替她处理手上的伤口。
“别急,我肯定会帮你处理。”
父母闻声赶来。
站在我的门前,一人一句骂着我。
“付秋蝉,你好歹毒的心肠,敢这样对自己的妹妹!”
“真是人蠢心眼也坏!”
无论外面怎么吵闹,在房间里的人,始终一动不动。
赵谨聿安抚好付嘉月,走到房门前用力拍着门。
“付秋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门打开。”
“有什么话出来说清楚。”
“你可以发疯,去哪儿疯都可以,我不管。”
“但你不要针对嘉月。”
门内一直没有动静。
砰——
秦琛推倒了展柜,上面摆着我从小到大获得的舞蹈奖杯,此刻噼里啪啦碎了满地。
“付秋蝉,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躲在房间里!”
“你毁了嘉月最重视的东西,那我也毁掉你的东西!”
母亲折断了我养的花,父亲摔碎了我收藏的花瓶。
赵谨聿扯掉满屋的红双喜剪纸,付嘉月拆了我的秋千。
我的药四处飞散,我跟赵谨聿的婚纱照被剪烂,我在这个家存在过的痕迹,都被他们一点点**地抹去了。
“付秋蝉,你确定还不出来吗?”赵谨聿咬着牙问。
无人回应。
“好,好啊。”
他去杂物间,找出当年种树的铁锹,走进了花园里。
养在中央的小树长得极好。
几只鸟儿正栖息在上面,随着赵谨聿挥来的铁铲,吓得散飞开。
“我数三个数,你不出来,我就把这棵树毁了。”
“三。”
“二。”
“一。”
赵谨聿一咬牙,铲子狠狠**小树的根部。
我拼了命地阻止,手一次次去抢铁铲,却落了空。
“赵谨聿,小树是无辜的......求求你,不要**它......”
他听不见我的哀求。
也看不见我如决堤似的眼泪。
咔——
小树受不住压力,从中部断开了,挂在树杈上的同心结掉下来,骨碌碌滚进了草丛里。
那一刻,我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跌坐在地上,望着满园萧瑟的秋风,笑得泪水直流。
“报警,让**把她抓出来。”
半小时后,**抵达别墅。
付嘉月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屋内。
“我一定会捕捉到她最绝望的神情。”
门终于被踹开了。
赵谨聿率先冲进去,掀开被子,却只看见一个躺在干涸血堆里的人。
脸色是那么苍白,一丝生机也没有。
付嘉月只是盯着屏幕里的影像。
对上焦,却拍到了赵谨聿的脸,在他的脸上,她终于找到了比什么都要绝望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