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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盈带着哭腔解释：
「我......我不知道啊，他刚才在纸上写着他会编程......我以为他真的会......」
后门没有关严。
我透过门缝，看见操作台上的屏幕。
校庆控制台使用的是一套淘汰多年的封闭软件。
学生会嫌原来的舞台切换效果难看，临时找了个来历不明的插件。
陆淮留下的草稿还摊在桌上。
最上方写着：版本不兼容，先备份，不建议安装。
后面的字被红色签字笔画掉了。
徐晚盈为了赶进度，直接拔掉备份硬盘，催他运行了插件。
系统重启后，***权限被锁，原有配置也无法读取。
可此刻，没人再提那块被拔掉的硬盘。
所有人都在找陆淮。
他缩在操作台下，衬衫被汗浸透，双手紧紧压着耳朵。
有人靠近一步，他便往里退一点。
高个子男生抓住他的胳膊：
「陆淮！你别装深沉行不行？密码到底改成了什么？你写下来告诉我啊！」
陆淮被拖出来，膝盖擦过散落的电线。
徐晚盈已经退到舞台边：
「学长你们别推他了......他好像犯病了，真可怕，像中邪了一样......」
她嘴上劝着，手却悄悄把那块备份硬盘塞进了书包。
我拿出手机，拍下这个动作。
随后，我把礼堂位置和现场情况发给值班老师，又拨通校医室电话。
操作间里，陆淮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门外的我身上。
他先是愣住，随后撑着地板朝我爬来。
那双用来写满分试卷的手沾满了黑灰。
他朝我伸着。
和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只要他受到惊吓，只要他在黑暗里找到我，我就会推开所有人，脱下外套蒙住他的头，再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别怕。
我的手已经搭上门板。
礼堂里的人还在骂：
「装什么可怜？赶紧把**权限解开！」
陆淮被抓住领口，呼吸堵在喉咙里。
他望着我，嘴唇不断开合。
我却想起了那个小号。
「每次她替我出头，我都觉得像在被当街处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有跟你聊天，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健全尊严的男人。」
我收回搭在门板上的手。
走廊另一端已经传来值班老师和校医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
陆淮不会死。
至于剩下的难堪和责任，本就该由他自己面对。
我能做的，到这里为止。
我看着他，向后退了一步。
随后握住黄铜门把手，慢慢拉上后门。
门缝越来越窄。
陆淮撑着地板，拼命摇头。他撞开身旁的男生，伸出的手差一点便碰到门框。
咔哒。
门锁合上。
我转过身。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撕裂般的声音。
很轻。
却清清楚楚叫出了他**十年都没能叫出的名字。
「宋......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