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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出北辰基地那天,没有人来送我。
只有战队的辅助位许昭,偷偷帮我把行李箱推到门口。
他是去年刚从青训升上来的小孩,平时话不多,见到我时总喊一声“舟姐”。
“舟姐,对不起。”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那天开会,我想替你说话,但陆队说......说谁替你求情,谁就一起坐冷板凳。”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不用替我道歉。”
“你还在打比赛,先顾好自己。”
许昭咬着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我偷偷拷下来的。”
“战队财务室那边最近经常有人半夜进去,我有一次去拿设备,看见陆队的经纪人和一个外面的人在吵架。”
“他们提到什么......假合同,奖金回流。”
我的手指收紧。
北辰这两年赞助越来越多,选手工资却始终没有上涨。
每次比赛奖金到账前,陆沉川都会说俱乐部运营困难,要先扣除**、场馆、宣传和赛训成本。
我们一直信他。
因为他是队长,是创始人,是那个曾经和我们挤在地下室里,吃着泡面说要打进世界赛的人。
可原来,有些人一旦站得太高,就会忘记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
我接过U盘。
许昭忽然说:“舟姐,你还会回来打比赛吗?”
我看着北辰基地门口那块金色队徽。
“会。”
“但不是回北辰。”
当天晚上,我联系了联盟监察部,也联系了我大学时期认识的律师林见月。
林见月听完全部经过,只问了我一句。
“你想要什么结果?”
我沉默许久。
“我要北辰还回所有不属于他们的钱和东西。”
“我要那些被压着、被利用、被迫沉默的人,能堂堂正正站在赛场上。”
“还有。”
我顿了顿。
“我要赢他们一次。”
林见月笑了。
“那就先让他们知道,你不是离开赛场。”
“你是在给他们准备退场。”
北辰很快发布公告。
公告里写,我因“个人职业规划调整”,将不再担任北辰首发中单,后续转为自由选手。
通篇没有提版权,没有提争议,更没有提陆沉川在颁奖礼上的话。
评论区却已经炸了。
姜晚舟不是北辰元老吗?怎么说走就走?
听说是被新人顶替了。
老选手状态下滑也正常吧。
陆沉川不是她男朋友吗?这也太冷血了。
迟念在直播间里哭得很委屈。
“我真的不知道姜姐为什么讨厌我。”
“我一直很尊敬她,可她把训练资料都收回去了,我现在每天都不知道怎么练。”
弹幕立刻替她鸣不平。
老选手打不过新人就卡资料?
迟念好惨。
姜晚舟是不是控制欲太强?
我看了一会儿,关掉直播。
林见月坐在我对面,把电脑转向我。
“北辰的财务流水查到了。”
“他们利用虚假商务合同,把部分赞助费转进了空壳公司。这个空壳公司的法人,是迟念的哥哥。”
我眯起眼。
迟念的哥哥,迟骁。
北辰名义上的商务顾问。
也是半年前将迟念送进北辰青训营的人。
原来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迟念不是单纯来打职业的新人。
她是陆沉川为北辰准备的新门面,也是替他**的工具。
林见月继续说:“还有更有意思的。”
“你知道北辰为什么一定要拿到潮汐模型吗?”
我看向屏幕。
一份尚未公开的合作协议里,北辰正在和海外赛事方洽谈数据授权。
他们准备把我的模型包装成“北辰自主研发的比赛决策体系”,卖给海外俱乐部。
合同金额,八千万。
而陆沉川签字的日期,就在春季赛开幕前三天。
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因为我状态下滑才放弃我。
他是因为我太清楚潮汐模型的价值,太清楚北辰的钱流向哪里。
所以他必须把我赶走。
手机忽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陆沉川疲惫的声音。
“晚舟,我们见一面。”
我靠回椅背,淡淡开口。
“可以。”
“地点我定。”
“联盟监察部楼下,怎么样?”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