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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川没有来监察部。
他约我去了当年北辰最早的训练室。
那是一间已经废弃的旧仓库，墙上还挂着褪色的战队海报。
海报里的我们都很年轻。
我站在最中间，手里举着北辰拿到的第一个城市赛冠军。
陆沉川站在我身后，笑得比谁都开心。
他说过，北辰没有我，就没有今天。
如今，这句话听起来格外讽刺。
“晚舟。”
他站在窗边，背影有些疲惫。
“我知道你恨我。”
“但北辰是我们的心血。”
我冷声问：“所以你把我踢出去，也是为了北辰？”
陆沉川没有否认。
“战队需要商业价值。你不愿意露脸，不愿意接代言，也不愿意参加综艺。迟念能给北辰带来新流量。”
“我承认，我处理得不好。”
“可你不能毁了北辰。”
我看着他：“毁掉北辰的人，从来不是我。”
“是那个偷走队友成果、克扣选手奖金、拿新人当工具的人。”
陆沉川眼底闪过慌乱。
“你没有证据。”
“有。”我拿出手机，“而且不止我有。”
门被推开。
林见月带着两名联盟调查员走进来。
陆沉川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离开，却被调查员拦住。
林见月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陆先生，关于北辰俱乐部涉嫌合同**、侵占选手资产及违规转移赛事奖金一事，请配合调查。”
陆沉川死死盯着我。
“姜晚舟，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把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还给你。”
“你逼我离开北辰时，不也是这么绝吗？”
调查员带走他之前，他忽然挣开人，冲到我面前。
“晚舟，我是爱你的。”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怕北辰没了，怕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全没了！”
我后退一步。
“陆沉川。”
“你怕失去北辰，却不怕失去我。”
“那你现在，最好两个都失去。”
北辰被立案调查的消息，在电竞圈掀起轩然**。
联盟暂时冻结了北辰夏季赛资格。
迟念的直播间彻底关停，她哥哥迟骁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而我以自由选手身份，报名参加了联盟新设立的“破晓挑战赛”。
这是一项为自由选手和青训选手设立的赛事。
冠军可以获得夏季赛临时席位，并拥有组建独立战队的资格。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我一个离开职业赛场三个月的老选手，带着四个临时拼起来的人，要去和各大俱乐部的二队、青训营争资格。
可我知道，这不是退路。
是我的新路。
队伍里的打野叫周野，十七岁，操作很凶，但脾气也凶。
射手是唐梨，曾因为拒绝陪酒，被原俱乐部雪藏。
上单顾言安，常年替补，最擅长抗压。
辅助许昭，则在北辰被停赛后，第一时间选择加入我们。
我们没有基地。
没有赞助。
只有一间按小时收费的训练房，五台旧电脑，和一张写满战术的白板。
周野第一次见我时很不服气。
“姜晚舟，你真觉得我们能赢？”
我正在调试比赛录像，头也没抬。
“你觉得不能？”
“对面是青锋二队，他们上赛季全胜。”
“那就让他们尝一次输。”
周野嗤了一声，像是觉得我太狂。
我把一张地图推到他面前。
“他们最强的是前十五分钟野区压制。”
“但他们的指挥有个习惯，逆风时喜欢把资源集中给射手。”
“明天第一局，你别进野区。”
周野皱眉：“那我干什么？”
“去抓他们射手。”
第二天，破晓挑战赛首战。
我们对上青锋二队。
开局十分钟，周野按我的安排绕开野区，连续两次切掉对面核心射手。
青锋二队的节奏当场**。
最后一波团战，我的法刺从侧翼进场，精准收割三人。
屏幕中央跳出胜利二字。
观众席安静两秒，随即爆发出尖叫。
解说激动得破音。
“姜晚舟回来了！”
“不，她不是回来了。”
“她带着一支全新的队伍，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