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是第二天近午才到将军府的。
门房说将军一早就走了。
他站在府门前愣了好一会儿。
“走了?”
“是,将军天不亮便领兵出城了。”
他忽然一脚踹开府门,往里冲。
“沈长歌!”
他闯进我的院子,冲进卧房。
屋里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墙上的长枪不见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蒙了层薄灰。
他站在屋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你疯了吗?”
他喃喃自语。
“你真去了?”
他转身出门,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像只没头**。
“来人!备马!”
亲兵小跑着去牵马,他翻身上鞍,直直朝西城门冲去。
出城不过十里,前方官道上已是一片烟尘。
和亲车驾不紧不慢地行着,护卫的御林军见有人追来,立刻拔刀。
“让开!”谢景行勒住缰绳,“本官要见沈长歌!”
“探花郎请回。”为首的御林军统领抱拳道,“和亲队伍已出发,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阻拦。”
“我只是送她……”
“探花郎。”统领打断他,“陛下还有旨,若探花郎执意追来,便让臣提醒您一句。”
“什么?”
“当年苏清月的案子,是陛下下旨彻查京中敌国探子时被牵连入狱的。沈将军从未在御前说过她半句。”
谢景行僵在马上。
“你说什么?”
统领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谢景行喉咙发紧,“你胡说。”
“臣奉皇命,不敢胡说。”
统领一挥手,御林军分列两旁,继续护着车队前行。
谢景行一个人站在官道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车驾。
他忽然朝马背抽了一鞭,可马刚跑出几步,他又死死勒住缰绳。
“沈长歌——”
声音被风吹散,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马在原地打转,他俯身按住胸口,那里像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剜着。
当年不是她。
真的不是她。
他仰起头,大雪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
